一天后,許知夏提著沈晚晚回到許宅,慕懷安就迎了出來。
他沒有看到沈淵的身影,眼里閃過一絲失望。
“淵哥還是不愿意回來嗎?”
“不過也是,他本來就不喜歡我,不可能愿意捐獻心臟的。”
“都是我的錯,要不是我經常生病,他也不會離家出走,三年杳無音訊。”
昏昏沉沉的沈晚晚睜開眼睛,看到慕懷安眼里就流出憤恨,大吼道:“都是你!你怎么不快點去死?!”
“閉嘴!”
許知夏戳了她一下,“還有力氣說話是吧?啊?”
慕懷安眼底閃過一絲陰沉,故作虛弱地笑了笑,“沒事的知夏......童言無忌,孩子肯定不是故意的。”
目光一轉,他突然注意到沈晚晚脖子上掛的項鏈。
“知夏,這根項鏈是當年你送給淵哥的嗎?”
許知夏一愣,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就變了臉色,不加猶豫的抬手一扯,然后扔進池水中。
“你不配戴我送的項鏈!”
“還給我!”
沈晚晚發瘋一般的掙扎開保鏢的束縛,不顧一切跳了進去。
“這是爸爸留給我的遺物,你們怎么敢......!”
剛跳進去的她瞬間被池水淹沒,費力的掙扎起來。
“爸......爸爸!”
一旁的傭人緊張起來,“小姐,她好像不會水。”
許知夏眼中盡是冷漠,擺擺手隨意道:“她自己想死,怪的了誰,隨她去吧。”
慕懷安眸光閃爍了兩下,輕咳兩聲道:“知夏,不要去求沈淵,我用人工心臟也可以。”
許知夏心里一軟,看向他濕漉漉的眼睛,“不行,你身體弱,只有自然心臟才能適配。”
“更別說這是沈淵他欠你的!”
“你不用管他,他身體好的很,換上人工心臟也能活。”
慕懷安感動的看著她,剛想開口說話就昏迷過去。
許知夏頓時心急如焚,全然忘記了還在水池里的女兒,摟住昏迷的慕懷安,緊張大喊:“趕緊叫醫生過來!”
說完這句話,她就和保鏢一起回了房間,留下水中不知死活的沈晚晚。
沈晚晚在昏死之際,仿佛看見爸爸的臉,突然清醒過來。
她手中緊緊捏著那根項鏈,像是捏著救命稻草。
“爸,你帶我走吧......”
傭人實在不忍心,把她救上來身上也完全濕透。
她看著懷里瘦弱的孩子,嘆了口氣,“往后日子還長,堅強一點長大,就可以過你自己的日子了,這有錢人家的孩子不當也罷......”
房間里,許知夏聽到醫生說慕懷安的身體快要支撐不住時,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不......不可能。”
“沈淵呢?沈淵到底在哪兒!”
只要能換心臟,懷安就能活下去了!
許知夏心底傳來一股巨大的驚慌,束手無策之際,又把怒火轉移到了沈淵和沈晚晚身上,她邁腳出去,保姆正在拿毛巾幫沈晚晚擦身上的水。
“擦什么擦!”
許知夏一把打掉保姆手里的毛巾,眼里和淬了毒一樣。
沈晚晚還沒回過神就被打了一巴掌,耳鳴眼昏之間,聽見那個以往自己無比渴望的聲音冷冷道:“把她給我拉過來!”
保鏢面無表情,將她拖到一邊的草地上。
秋天天氣很涼,天空中下著小雨。
剛剛差點溺水的沈晚晚渾身顫抖,嘴唇都變成了烏青色。
許知夏本想打她一頓出氣,不想身體虛弱的慕懷安竟然出來了,他腳步踉蹌,卻還是拉住許知夏的胳膊。
“知夏,她好歹是你女兒,不要這么狠心,我沒關系的......”
說著,他脫下身上的衣服,朝著沈晚晚走去。
沈晚晚身體抖動不止,顫聲道:“滾遠點,別演戲了!”
慕懷安眼神中閃過一絲算計,溫溫的嗓音甚至帶著一絲討好意味,“我知道你恨我,可你爸爸的死真的和我無關......”
聽見爸爸這兩個字,沈晚晚不自覺的抬頭。
慕懷安背對著許知夏,嘴角帶著明顯的笑意。
她心頭頓時一痛,爸爸當年就是被眼前這個男人害死的,都是他!
她怒上心頭,嘴里不住地咒罵:“你心臟衰竭是你活該!你就該下十八層地獄!”
慕懷安露出得逞的笑容,轉過身去卻是一副無辜的樣子。
“知夏,晚晚為什么這么恨我,是不是淵哥當年說了我什么......”
許知夏心中更氣,一腳揣在沈晚晚身上,邊吩咐保鏢錄像邊道:“不管他說沒說,我都會讓他拿心臟來救你。”
“沈淵真是一如既往的狠心,自己女兒被折磨成這樣也不出現。”
“果然他的心比什么都硬!”
聽見這句話,沈晚晚恨得牙癢癢。
自從父親去世后,這個女人從來沒有管過她。
又因為這個惡毒的男人,瘋狂地折磨她。
她死死地瞪著許知夏,嘶聲吼道:“你胡說,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。”
“是你配不上他!”
“是你害死了爸爸,你死后一定會下十八層地獄!”
許知夏氣的面色漲紅,抬手用力捏住沈晚晚的下巴,“沈晚晚,我給你臉了?你再不說出那個男人的下落,別怪我不顧母女之情打死你!”
沈淵跟在沈晚晚身邊,眼睜睜的看著她被許知夏毆打。
他沖過去阻攔,卻只能碰到空氣。
“許知夏你這個畜生,放開晚晚!”
他撕心裂肺,卻無論如何都是徒勞。
“許知夏!”
晚晚可是她的親生女兒!
她怎么會下如此重的手,簡直喪心病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