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醫生通知過后就很快離開了。
而沈枝意渾身僵住,瞬間手心冰涼。
她腦中一片空白,回不上話來。
這時,保姆劉姨正好過來,滿是感激的拉著她的手說:“謝謝沈小姐了,今天多虧你給我孫女付醫藥費。”
陸瑾堯審視的目光仍沒從沈枝意身上移開。
沈枝意這才理智回神,冷靜向陸瑾堯介紹。
“小叔,這是一直照顧我的保姆阿姨劉姨,笑笑是她的孫女,醫生是誤會了。”
劉姨點頭應下。
陸瑾堯微蹙眉,眼底的疑慮仍在,卻消散了不少。
這些年他雖然按時打錢給沈枝意,但到底還是不了解她在國外的情況。
他將佛珠重新戴回腕間,沒再多問。
而沈枝意卻躊躇問他:“我能不能先去看看孩子?畢竟她也是我看著長大的……”
陸瑾堯沒有說話。
沈枝意頓了下,試探看向陸瑾堯:“或者,小叔你要跟我一起去嗎?”
陸瑾堯一臉淡漠,松了手。
“她與我無親無故,沒這個必要。”
她舌尖苦澀,垂下眸掩下失落:“也對。”
陸瑾堯看她一眼:“早去早回。”
隨后很快轉身離去。
沈枝意這才跟著劉姨去了笑笑的病房。
笑笑已經醒了,一見到她,竟主動撲入了她的懷里。
這也是笑笑第一次露出這么明顯的依戀情緒。
沈枝意的眼淚一瞬落了下來:“笑笑,你想媽媽了對不對?”
笑笑沒有說話,箍在她腰間的力度漸漸收緊。
沈枝意心里就開始發酸。
笑笑舍不得她,可她不能久留。
直到笑笑又睡下后,她交代劉姨好好照顧笑笑,還是起身離開了病房。
她來到了姜婉初的病房。
進門后,沈枝意直接開口道歉。
“對不起,小嬸,今天推你是我的不對。”
可姜婉初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,看向了陸瑾堯。
“瑾堯,我知道其實枝意才是你放在心尖上的人,我是外人,如果她實在不肯接受我,這婚我們也可以不結。”
陸瑾堯聞言安撫:“婉初,你別亂想,好好休息。”
說著他漠然看向了沈枝意,聲音冷冽。
“沈枝意心有惡因,才會做出這種惡毒的事,我這就帶她去寧安寺受戒贖罪。”
沈枝意心下一沉。
還沒緩過神,陸瑾堯就把她拉出了病房。
到了寧安寺。
檀香在鼻尖圍繞,前方的傳來了陣陣吟誦***的聲音。
空曠的大羅殿中。
陸瑾堯手持戒尺,居高臨下看她:“伸手!”
沈枝意只是直勾勾??望著他。
“小叔,受戒后,我可以離開陸家嗎?”
她這次回來,本來就是想托付笑笑。
既然知道陸瑾堯不可能接受笑笑,她也沒必要繼續留在陸家了。
倒不如用最后的時間,好好陪在笑笑身邊。
陸瑾堯冷冷看她:“你我的孽劫未解之前,你哪兒都別想去!”
他就非要她看著他結婚不可嗎……
沈枝意紅了眼:“那等你們結婚后,你給我五百萬吧。”
五百萬,算是他給笑笑的撫養費了。
聞言,陸瑾堯眸色滿是失望:“見錢眼開!”
沈枝意沒有解釋,扯出笑來伸手:“小叔,我就當你答應了。”
陸瑾堯沒有說話。
可他的戒尺毫不留情落在了沈枝意的手掌心,痛楚從掌心傳達心口。
她下意識蜷手,又生生忍了下來。
七七四十九下戒尺過后,陸瑾堯將一本懺悔經扔在她面前。
“抄完這整本***,就算抵消你今天犯下的罪孽。”
殿內的燭光,映出她的臉蒼白如紙。
陸瑾堯離開了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胃里也開始抽痛。
她整整抄寫了一夜。
抄完最后一頁,她的五臟六腑絞痛得難以忍耐,一口鮮血從她嘴里噴吐而出。
沈枝意擦了擦宣紙上濺的血,才顫顫巍巍起身。
她推開木門,走出去。
沈枝意的身子過于單薄,清晨的陽光灑在她身上,讓她看起來幾近透明。
她走了幾步,就看見前面的同心橋上站著很多人。
傳聞只要將刻著名字的同心鎖掛上,就能得到佛祖的祝愿。
一生一世,白首不離。
她去買了一個同心鎖,在上面刻下陸瑾堯和姜婉初的名字。
算是她送給陸瑾堯最后禮物。
沈枝意正要掛上去,手腕忽得被人攥住。
她手里的同心鎖也隨之脫落,掉進了橋下的湖里。
隨后,她耳邊響起陸瑾堯慍怒的聲音。
“沈枝意,你為何這般執迷不悟?還敢在同心鎖上寫我和你的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