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要結婚了,我高興的陪著她去選婚紗,沒想到卻成了見她的最后一面。
我們遭遇了嚴重車禍,我當場昏迷。
在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,突然驚醒,不成想卻聽見許南喬跟女婿方宇的對話。
“媽,放心吧,周雅死透了,我找的人在她身上來回碾壓好幾次,你為什么不讓我把這個老不死的一起弄死呢?”
“你先把周雅的意外險賠償金給你爸,周齊曾不急著讓他死,他還有用,我忍了他二十多年了,不差這一時半刻的。”
這一刻,我感覺到心像被重錘擊碎一般那么的疼。
我不愿去想方宇為什么會叫她媽,也不愿去想她跟方宇爸爸之間的關系。
只想再見我寶貝女兒一面。
就在麻醉進入我身體的最后一刻,許南喬冷漠的聲音再次傳來。
“醫生,他那腿就不用治了,把人給我留一口氣就行。”
我心灰意冷的閉上了眼,是時候該結束這段錯誤的關系了。
1
從麻醉中醒來,所有記憶再次串進腦海。
我第一句喊出來的就是:“女兒,我的女兒!”
可我的手卻被人拉住,轉頭看去,就見許南喬一臉哀傷的坐在我的床頭。
“齊曾,咱們的女兒沒了。”
“你別太難過了,不要自責。”
我掙扎著把手抽回,不可置信的問她:“我自責?”
誰知她竟一臉了然于心的模樣,勸慰道:“你就別瞞著我了,事故調查已經出來了,是你開車追的尾,由于車速太快導致副駕駛的女兒甩了出去,這才......”
“不可能!我開了二十幾年車,一次事故都沒出過,我要報警重新調查!”
“周齊曾!我知道女兒沒了你很難過,但你也不能把氣撒到別人身上啊,那個司機損失也很大的。”
“我知道你開車穩,都怪我,那天非得給你打電話說氣話,害你情緒不穩定,這才......”
我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天的場景。
我開車在快速路上的時候,許南喬突然給我打了通電話,接起來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。
“你跟實驗室的小蘇是什么關系,你這么大歲數了都能當她爹了,怎么這么不知檢點呢!”
她這給我鬧的瞬間懵了,只能好聲好氣的哄著她,最后才得知家里有瓶香水上面印著SU的字樣。
那是女兒的香水,就是那個牌子的。
許南橋這才掛了電話。
我當時心里還覺得奇怪,這電話簡直打得莫名其妙,像似故意無中生有一般。
但根本沒給我細想的時間,事故就發生了。
直到現在才明白,原來一切都是早有預謀。
我沒再跟她爭辯下去,因為我知道無論我怎么爭辯,一切都只是徒勞。
那個路段監控肯定也被他們破壞了,我的車上也沒有行車記錄儀,因為她一直不讓我裝,我很信任她,覺得她肯定有她的道理,所以從未問過她為什么。
突然感覺自己仿佛身處進一個巨大的漩渦。
這里面充滿了危險和荊棘,我竟在這場巨大的陰謀中存活了二十五年。
我閉上眼不想跟她說話,可病房門卻被推開。
耳邊瞬間傳來了方宇父子倆的聲音。
“周叔叔,我們來看你了,你怎么樣啊?”
“老周啊,你節哀,人死不能復生,你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啊。”
我再次睜開眼,看著站在許南喬身邊的父子倆,心中猛的一顫。
這么一仔細看,方宇竟有五分像許南喬。
一個答案在我心中呼之欲出。
可如果方宇是許南喬跟方領航的親生兒子的話,那他還跟我的女兒在一起談了一年多的戀愛,還同居過。
想著想著我胃里就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,忍不住哇的一聲吐了出來。
再也維持不住當***面:“滾!都給我滾出去!”
2
許南喬臉色一沉,嫌棄的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瞎發什么脾氣,領航跟方宇好心好意來看你,你這什么態度?”
我雙眼猩紅的瞪著她:“許南喬!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老公!”
她這才反應過來,臉色有些僵硬,還是方領航笑著出來打圓場。
“老周肯定是不舒服才這樣的,不礙事不礙事,我來是告訴你啊,周雅的后事你不用操心,我兒子一定會給她辦的體體面面的。”
本來還想發作的我,立刻閉了嘴。
對啊,我捧在手心里愛護的女兒,如今還躺在冰冷的停尸間,我不能跟他們撕破臉,這葬禮必須讓他們辦!
三天后,女兒下葬,許南喬并沒有來醫院接我。
我把我的助理蘇青叫過來。
當她推著我到墓地時,眾人已經散去,墓碑前只剩下許南喬跟方領航父子倆。
方宇抱怨到:“一個野種,還給她辦葬禮,真是浪費錢。”
方領航瞪了他一眼:“你懂什么,做戲做全套,不然周齊曾那老家伙怎么能相信咱們,別忘了我還等著他手里的實驗數據呢!”
這時從側面跑過來一個妖嬈的女人,竟穿著一身包臀的紅裙,直接撲到方宇懷里,旁若無人的親了起來。
我死死的攥緊了拳頭,恨不得上去將他們幾個撕碎。
周雅尸骨未寒,她這個白眼狼未婚夫竟在她的墓前跟別的女人親親我我。
她看見了該有多傷心。
可接下來我卻看到了更讓我辣眼睛的一幕。
方領航竟然也把許南喬拉進懷里親了一口。
我再也忍不住暴喝出聲:“你們干什么呢!”
四個人立刻慌張的分開,臉上又擺出一副悲傷的模樣。
許南喬假裝貼心的上前從蘇青手里接過我的輪椅。
“齊曾,你怎么來了?”
我冷哼一聲:“我女兒的葬禮,難道我沒權利來嗎?”
“不是,你誤會了,是醫生說你最好臥床休息,不能下地,我這也是關心你,你這話真是寒了我的心。”
說著還假裝摸了幾滴眼淚。
我看都沒看她,語氣中帶著嘲諷:“許南喬,你親生女兒死了,都沒見你掉一滴眼淚,我就說了一句話你就哭起來,難道是想提前給我哭喪嗎?”
方宇見我數落他媽媽頓時不樂意了,上前回懟我:“周叔,周雅死了我們大家心里都很難過,許阿姨心里的難受只是沒跟你說而已,你這么對她實在太不公平了。”
我挑眉斜眼看著他:“難過?你難過嗎?怎么你也沒掉一滴眼淚呢,還弄個女人穿著紅衣服跑我女兒墓前,你這是再挑釁我的底線嗎?”
方宇還想要說什么,卻被方領航攔住,他又掛上一副笑臉,看得我直惡心。
從上學認識他開始,他就是這幅笑面虎的模樣,這么多年了,還真是一點沒變。
“老周,別誤會啊,這是方宇表妹,剛從外地來,不知道家里有白事,是她想的不周了,你可千萬別氣壞了身子啊,實驗室那邊還都依靠著你呢。”
聽到這,我瞬間明白了,當初在手術室門前聽見的許南喬說留著我還有用原來是為了這個。
我是國家生物研究院的研究員,女兒畢業了也分到了我的研究小組,這兩年來我一直帶著她研究新課題,一旦成功,將轟動全國。
而方領航是一個外企醫藥集團的研究員,之前那個外企的人曾私下找過我,想要花重金買下我的研究成果,被我毫不留情的拒絕了。
既然如此,我自不能如了他們的愿。
3
我話中帶刺的問:“你對我們研究院還挺了解的啊?”
沒想到許南喬卻突然大喊一聲,那尖銳的聲音刺得我耳膜生疼。
“周齊曾!你亂發什么邪火呢!我知道你為什么這么對我了,是不是因為這個蘇青?”
話音剛落她一巴掌就抽在蘇青的臉上。
“你個臭不要臉的狐貍精,竟然敢勾引我老公!”
我氣得全身發抖伸手過去攔,不知是誰猛的卡住了我輪椅的輪子,由于慣性我一個向前趴倒在地。
眼前許南喬跟蘇青已經打做一團,方領航父子倆慌亂的上前拉架。
他們的腳卻全都踩在了我的身上,頭上。
仿佛我就是他們腳下的一攤爛泥。
身上的傷口被他們踩的崩開大量的血液汩汩流出。
我背部也被狠狠踩了一腳,直接噴出一口鮮血。
我知道他們是故意泄憤,但我卻只能跟個廢物一樣趴在地上毫無還手能力。
我艱難的轉頭看著女兒墓碑上依舊燦爛的笑臉,默默的流淚。
女兒對不起,是爸爸無能沒能護好你。
如今在你的墓前竟還讓你看到這樣的笑話,我是天底下最窩囊的父親!
在我以為我即將被他們活活踩死的時候,蘇青掙脫了許南喬撲到了我的身上。
瘋狂的大喊著:“不要再碰周老師了!”
許南喬這才假裝剛發現趴在地上的我一般,慌忙的上前扶我。
“老公,你沒事吧,我只是情緒太激動了。”
我被扶上輪椅之后,她第一時間不是查看我傷的怎么樣,而是嗔怪的又打了我一拳。
“我跟你在一起這么多年了,我知道你對我的感情,你肯定是受了那個小妖精的魅惑。”
“只要你還跟以前一樣哄哄我,我就不怪你了。”
“你想讓我怎么哄?”
“老公,你也知道,我們公司想要你那研究成果,只要你給我,我就原諒你對我的不忠,以后還會像以前一樣愛你,就算你癱了,我也會好好照顧你下半生的。”
我冷笑出聲,看來這是著急了。
“在女兒的墓碑面前說這個不合適,回去說吧。”
說完我就讓蘇青推著我往回走。
身后傳來了他們幾個的對話,雖然有意壓低了聲音,但在這安靜的墓園里卻顯得那么清晰刺耳。
“媽,剛才我踩的真爽,他霸占了你二十多年,這是他該受的!”
“南喬啊,你說他能給你嗎?”
“放心吧,這么多年他愛我愛的死心塌地的,只要我一不高興,要他命他都會給我的。”
我苦笑著搖了搖頭,對著身后的蘇青說到:“抱歉,連累了你,讓你看笑話了。”
但她卻沒怪我:“周老師,如果你有什么計劃的話,我會無條件配合你,忘了告訴你,我是富二代,家里有些勢力的。”
“多謝。”
4
我沒有回醫院,而是讓她推我回了我的家。
一進家門我就瘋狂的尋找著我們年輕時的相冊。
最后在雜物間的一個不起眼的箱子里面翻到了一本相冊,下面還有個看上去很舊的日記本。
我首先翻開日記本查看,發現這是許南喬上大學時的日記。
上面寫滿了她對方領航的愛戀。
我們三個是同班同學,也是很好的朋友,經常一起自習一起出去玩。
可我卻發現日記本上貼的照片全都是她們兩個的合照。
準確的說應該是我們三個的合照,只是我被剪了下去。
日記的最后一頁將我心中的所有疑惑徹底解開。
“我懷孕了,是領航的,但他的夢想是出國深造,我必須成全他。”
“周齊曾對我表白了,為了領航的夢想,我答應跟周齊曾結婚,并且趁他喝醉跟他上了一次床,我真的很想吐,可為了我的愛人,我愿意忍受。”
“果然他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放棄了出國名額,領航,我會帶著我們的孩子好好等你榮耀歸來的!”
“方領航,記住,我愛你,此生不渝。”
我顫抖著將筆記本合上。
她騙了我二十五年,這么看來周雅也并不是我們的孩子,那她豈不是死的太無辜了。
我拿出手機打給了許南喬。
“明天陪我去趟咱們經常約會的山頂咖啡店吧,我有禮物要給你。”
第二天,我穿戴整齊坐在咖啡店里等她。
當她剛坐下的時候,我就遞出了一個U盤。
“這里是我全部的研究材料,已經有了最終成果,送給你。”
她喜笑顏開的接過:“老公我就知道你最寵我了,那我就勉強原諒你吧。”
我冷笑一聲:“以后不會了。”
“什么不會?”
“不會再有人像我一樣寵你了,包括我,許南喬,我不會再愛你了,永別。”
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我雙手迅速轉動輪椅的輪子,沖破了咖啡店的玻璃阻擋,直接掉下了懸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