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用完早餐,剛要叫傭人來收拾,門口卻傳來動靜。
一個清脆活潑的聲音響起:“王媽早!”
傭人王媽熱情回應:“俞小姐來了啊,吃早飯了嗎?”
應知暖抬眸看去,撞上一張青春洋溢的臉。
看見她,俞歡愣了一下:“應……應總也在。”
應知暖覺得好笑,淡淡道:“這是我家。”
俞歡局促起來,揪緊雙肩包的袋子:“我來給子胤哥匯報慈善基金會進度。”
應知暖聽聞這個稱呼,心口一緊,又裝作若無其事道:“什么慈善基金會?”
“子胤哥沒給應總說嗎?”俞歡驚訝道,“他打算建立一個慈善基金會用來幫助我這樣的孤兒,子胤哥比菩薩還心善。”
應知暖抿了抿唇,對王媽道:“去將先生叫下來吧。”
很快,黎子胤下樓。
在應知暖面前,兩人倒真的像一個投資人和被資助者的關系。
但她腦海中還是不停浮現出兩人昨天交纏在一起的畫面。
心臟處像有一團火焰,燒得她渾身發疼。
她起身去了廚房,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,卻看見王媽正在做點心。
她問道:“王媽,你在做什么?”
王媽頭也不抬答道:“俞小姐喜歡吃這個,我做好,一會兒給她帶走。”
她說完,往里面撒了一大把花生碎。
應知暖喉間發苦。
她花生過敏,說明這里面就沒準備她的份。
王媽是看著黎子胤長大的,準確說,這房子里包括司機,園丁,廚師都是黎家的人。
只因為黎子胤一句不喜歡陌生人,應知暖就將這些人全部帶了回來。
她還沒說話,王媽又不滿地絮叨:“太太你也真是的,剛才對俞小姐的態度這么冷淡,語氣也不好,會把小姑娘嚇到的……”
應知暖心底升起煩躁,她要是會被嚇到就不會在別人家里跟有婦之夫偷情了。
因為黎子胤,她一向對這些人太過和善,現在反倒被人教她做事。
她終于忍不住敲打:“王媽,別忘了是誰給你發工資。”
黎子胤還俗就是因為黎家敗落,當初應知暖接手時黎家已經是一個爛攤子。
是她撐著自己公司破產的風險注資給了黎氏。
而王媽一聽這個話,立馬變了臉,她還來不及擦干手上的面粉就沖了出去。
她對黎子胤哭訴:“少爺,我這把老骨頭怕是干不動了,我不過是給俞小姐做個茶點就被太太教訓,讓我別忘了是誰給我發工資。”
她變臉的速度讓應知暖有些愕然。
而黎子胤的眼神一瞬間冷了下來:“應知暖,你什么意思?”
應知暖張了張口,就被黎子胤打斷:“你要是這么不滿意,我就帶著王媽她們搬出去。”
應知暖心臟一刺,聲音有些啞:“我沒有。”
黎子胤沒看她,只合上文件遞給俞歡:“沒問題,你先回去,到時候我會讓人打款。”
俞歡離開后,黎子胤又自己回了禪房。
應知暖想了想,上樓敲門:“子胤,你別生氣了,今晚有個拍賣會,你陪我去看看好嗎?”
里面沒有動靜,應知暖沒放棄:“聽說今晚的拍賣會有佛門至寶,千年舍利。”
過了幾分鐘,門被打開。
黎子胤神情依舊冷淡:“拍賣會我可以去,但我希望你尊重我身邊所有人,他們跟我們都是平等的,沒有高低貴賤。”
應知暖沒有解釋,只苦笑一聲:“我知道了。”
都說佛愛眾生。
可不知道為什么,在黎子胤眼里,她好像便是那個例外。
當天晚上的拍賣會上,許多人上來打招呼。
黎子胤從來不愿意應付這種人情世故,應知暖也只能跟人簡單寒暄就匆匆帶人去了包間。
千年舍利是在中途出來的,起拍價一千二百萬。
就在價格叫到兩千萬時,應知暖直接開口三千萬。
這價格一出,沒人再競爭。
錘子落定的瞬間,她欣喜地看向黎子胤:“子胤,這是我送你的禮物,你喜歡嗎?”
黎子胤冷淡道:“你根本沒有佛性,也不知道舍利的價值,又何必花這么多錢買這東西,玷污了它。”
“不過既然買了,就捐給湛山寺吧,明天我讓俞歡過來,再修座舍利塔。”
應知暖瞬間如被人澆了一頭冷水,滿腔熱情都被澆滅。
說完,黎子胤起身:“這地方滿是銅臭味,我先走了。”
看著那道走出去的背影,應知暖頓住了腳步,第一次沒有跟著出去。
直到看不見黎子胤,應知暖閉了閉眼回想起早上做下的決定。
每做一件事得不到回應,她就會為自己的離開做一個準備。
想罷,她撥通助理的電話,喉嚨生澀:“幫我提交瑞士永居的申請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