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完幾個黑皮猴子,陸塵迅速撤離,當看到城防營駐地的時候,心里不由得長舒一口氣。
陸塵所在的奉天北城區,是由奉天保安司令官部,下轄的第一步兵旅二團三營駐守。
而陸塵就是三營的一名外聘翻譯。
因為駐守的是省會,日本人非常多,所以把守城門的各部偽軍都聘請了翻譯官。
“陸翻譯,您這是怎么了?”
把守城門的幾個偽軍,看著滿臉汗水的陸塵,非常關切的上前套著近乎。
陸塵是翻譯,那是營長身前的紅人,他們這群大頭兵向來竭力巴結。
“嗨,別提了,昨天晚上喝多了,不小心沖撞了鈴木少佐,一大早就要教訓我,還好我跑得快。”
幾個大頭兵一聽,不僅沒有鄙夷,反而非常羨慕陸塵,昨天日本人舉辦歡迎晚宴,他們這群二鬼子是知道的,能夠去日本人的宴會上大吃大喝那是他們不敢想的。
至于陸翻譯所說的沖撞了鈴木少佐,那是沒人信的,真得罪了日本人,陸翻譯早就嗝屁了,人家肯定是在謙虛。能夠跟日本人搭上關系,哪怕每天被當牛馬使喚,對于他們這群二鬼子來說那也是非常光榮的。
骨子里的的奴性貫穿了他們整個人生。
大清朝在的時候給大清當奴才,民國了給張大帥家當奴才,現在日本人來了,自然也是換了主人。
“陸翻譯您真是厲害,沒想到這么幾天竟然就跟少佐搭上了關系。”
一個名叫二狗的小班長,很是狗腿子的掏出了哈德門香煙,遞給了陸塵一根。
陸塵也是來者不拒,接過香煙。
正要掏火,二狗又掏出了洋火給陸塵點燃。
猛吸了一口,陸塵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“我這算什么,別看整天在日本人身邊晃悠,可哪次不是小心翼翼的伺候,哪像你們,往城門口一站,那就是爺!”
二狗被陸塵說的有些不好意思。
他們這群偽軍,除了對老百姓耍耍威風,哪敢隨便抖威風。
在奉天,他們不過是一條看門的狗!
“陸翻譯您說笑了,以后陸翻譯您發達了,可別忘了兄弟幾個。”
二狗很會來事的將還剩半包的哈德門交給陸塵,臉上極盡諂媚。
“好說好說。”
陸塵不動聲色的收起香煙。
很是鄭重的拍了拍二狗。
陸塵登上城樓,三營長劉大彪正在喝著小酒。
桌子上擺著一盤醬牛肉,一盤花生米,如今這年頭能吃上醬牛肉喝上小酒的,沒點身份還真不容易。
“呦,營長你怎么在這喝悶酒?”
劉大彪抬頭看了看陸塵,很是郁悶道:
“陸翻譯來了,快過來坐,陪哥哥我喝幾杯。”
陸塵大剌剌的坐到了劉大彪對面,自顧自的給自己滿上了一碗燒刀子,這酒五六十度,很是夠勁。
“來,我敬營長!”
兩人碰了一個后,劉大彪猛喝了一口,又夾了個花生米,這才悠悠道:
“怎么樣,陸翻譯,昨晚去日本人那喝的舒坦吧,我聽說酒會上伺候的傭人都是***的日本藝伎。”
陸塵看著劉大彪羨慕又憧憬的表情,估摸著他這是沒能去成酒會生悶氣,便問道。
“營長你這是怎么了,莫不是因為昨天沒去喝酒有所不滿?”
“哼,奶奶的,說起這事我就生氣,你說這日本人。
明明是邀請奉天的達官顯貴去喝酒,可憑什么他只邀請營長以上干部?
這不是誠心不讓我去么!”
陸塵心中暗自鄙夷,還真是因為這事在這生悶氣,不就一個酒會么,去了也是當孫子倒酒的貨,至于想要趁機攀龍附鳳,就劉大彪這長相,歪瓜裂棗的實在是不敢恭維。
話又說回來,你一個掌管二百來人的偽軍小營長也配去參加上流酒會?就是偽軍團長去了也是伺候人得份。
如今偽軍的編制那是異常混亂,所有作戰單位全部不滿編,就拿劉大彪所在的三營來說,滿編應該是五六百人,實際只有二百來人,就這還算上了后勤。
手底下這么點人,雖然也叫營長,不過就是個連長配置,這也導致了偽軍的軍銜并不怎么值錢。
“我說營長,這算什么事,他們日本人不邀請你,那是他們有眼不識泰山,來,咱們喝!”
兩人又是碰了一個。
不多時,劉大彪酒喝多了,整個人暈乎乎的,說話都有些嘴瓢了。
恰在此時,二狗著急忙慌的跑了上來。
“營長,日本人來了!”
一聽日本人來了,劉大彪打了個冷顫。
“這日本人來干嘛?”
“營長,我聽說今天白天城內混進來了殺手,現在正在全城***搜捕,應該是讓我們配合的。”
劉大彪連忙穿上偽軍外套,連滾帶爬的下了城樓。
在劉大彪往下跑的時候,陸塵突然看到劉大彪的死亡指數來到了百分之八十!
“太,太君。”
看著劉大彪的熊樣,帶隊的日本小隊長勃然大怒。
“巴嘎!”
“啪啪啪!”
幾個大嘴巴子抽過去,打得劉大彪眼冒金星,一頭栽進了土里。
“執勤時間,嚴禁飲酒,你不知道么!”
陸塵連忙將劉大彪扶了起來,又幫著翻譯這小鬼子軍官的話。
聽到自己違反了軍規,劉大彪心里頓時七上八下。
自從日本人來了,他們這群城防軍可都是夾起了尾巴做人,以前都是他們欺負別人,可現在卻成了受氣的小媳婦。
而且這群小鬼子還給偽軍也制定了軍規,其中飲酒的處罰那是非常嚴重的。
就算你沒違反軍規,只要小鬼子看你不順眼,抽你幾個嘴巴子那也得受著。
“身為長官,公然違抗軍規,今天我就代表憲兵隊處決你!”
這句話不等陸塵翻譯,這個小鬼子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槍。
“碰!”
劉大彪直接被打穿了胸膛。
倒在地上的劉大彪,抽搐了兩下就沒了動靜,血淋淋一幕,看的周圍眾人心驚膽顫。
這他娘的***日本人!
殺人就跟殺雞一樣,簡直毫無人性!
小鬼子又看向一旁的陸塵,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陸塵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滴是大日本帝國的翻譯官,屬于聘用人員,所以不受軍法管控。”
小鬼子說著拍了拍了陸塵的肩膀,示意陸塵不必害怕。陸塵裝作受寵若驚的樣子,連連鞠躬。
像陸塵這種外聘翻譯,在沒有翻譯任務時,是沒人管的,想干嘛都行。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現在的翻譯官屬于稀有人才,只要不反日一般是不會殺的。
由于說的是日語,周圍的人并不清楚這鬼子為什么對陸塵這么客氣。
這一幕看的周圍二鬼子們,震驚不已。
在內心里紛紛將陸塵看成了是認識日本人的大人物。
斃了三營長劉大彪,鬼子小隊長下達了命令。
“立刻封鎖城門,只許進不許出!”
“嗨!”
陸塵連忙答應。
同時在心里非常疑惑。
不就是殺了幾個黑皮狗,至于這么大動干戈?
陸塵不知道的是,那個喝水嗆死的日本小浪人,竟然是關東軍司令的外甥!
這一下子算是捅了馬蜂窩。
出了這種事,你上報喝水死了,騙鬼呢?
為了推卸責任,奉天各部全部將責任推卸給了這次的三個槍手……
等到日本人走了,三營的一眾軍官全部圍了上來。
“陸翻譯,日本人說啥了?”
一連長王麻子湊了上來,率先開口。
“封鎖城門,只許進不許出!”
陸塵淡淡的說道。
得到指示,二狗班長連忙帶人關了城門。
由于營長劉大彪死了,三營暫時由資歷最老的王麻子領導。
這王麻子以前是山里的土匪,后來接受了招安,給了個小連長職位。
王麻子新官上任三把火,對于陸塵這個“大人物”那是極力巴結。
特意將陸塵請到了城門樓子行賄。
“陸翻譯您抽煙。”
王麻子拿出一整條哈德門悄悄塞給了陸塵。
那滿臉褶皺的笑容,仿佛一朵爛菊花……
“王營長您這是?”
陸塵故作推辭。
這一番行為,反而讓王麻子更加熱情。
他已經百分百確定,這陸塵一定有大靠山!
兩人你來我往,好一番客氣。
陸塵推脫不過,只得勉為其難的收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