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早就清楚薛依依喜歡謝景來這件事,可看見這句話的一瞬,江北濤還是覺得心臟被死死攥緊。
緊得他連呼吸都不能。
這才是薛依依讓他看手機的目的吧。
她將薛母的聊天框置頂,哪怕這次發消息來的人不是薛母,他也能一眼就看到這句話。
?我有喜歡的人了。】
她對他的追求厭煩至極,又礙著兩家的關系不能明說。
所以想讓他知難而退,想讓他別再厚顏無恥地跟在身后,想讓他放棄。
可是,他已經放棄了。
江北濤遏制住眼底的酸意,將手機放回去,語氣無常地開口。
“是阿姨,她叫你周末回去吃飯。”
薛依依應了一聲:“那周末你跟我一起回去。”
這樣的邀請不是第一次,也并不代表什么
薛家對他特別照顧,他們叫薛依依回家吃飯,就是叫他一起。
從前為了粘著薛依依,江北濤也從來不會推拒。
但現在……
江北濤搖了搖頭:“我不去了。”
薛依依皺起眉看了他一眼:“為什么?”
“周末……有事。”
今天距離調去云南,倒計時14天。
他要收拾行李,準備離開。
還好正好到了案發現場,薛依依沒有追問,停了車就推門走下去。
車上留著一把傘。
江北濤看薛依依沒有撐傘,也就沒有拿,跟著冒雨下了車。
結果緊跟而來的車上走下來兩個實習法醫。
薛依依眸色一沉,當即擰眉轉向江北濤怒斥:“你是怎么辦的事?這樣的案子怎么讓實習生來!”
雨下得很大,江北濤幾乎是瞬間就被淋濕了。
風一吹,他冷的一抖,感覺四面八方的寒氣都涌進了骨頭。
他只是傳話,人是法醫處派的,怎么也算他的錯?
他死死咬著唇,這次不肯認錯。
副隊長過來打圓場:“要不現在把謝法醫接過來吧?”
薛依依冷冷收回視線,毫不猶豫:“找幾個人把尸體抬回去,別讓謝法醫來淋雨折騰了。”
聽見這話,江北濤捏緊了手。
想起他剛到隊里時,有一次出外勤,他胃痛想請假。
薛依依卻說:“干不了就辭職,今天走了,以后就都別來了。”
因為這句話,他咬著牙冒雨出外勤,怕耽誤事還吃了幾顆止痛藥,捱到最后臉都是白的。
可薛依依一句關心的話語都沒有。
從沒想到,薛依依竟然也可以如此體貼入微。
當然,對下屬和對心愛的人,自然該是兩個態度。
江北濤感覺眼睛開始發酸,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。
既然已經決定要放下,就不該再被她的一舉一動牽動舍心緒了。
一陣冷風卷狹而過。
他抹了把臉上的水,緩好情緒后轉身走去幫助其他同事記錄案情。
回到局里是兩個小時后。
薛依依抓緊時間給開了個簡短的會議,分配了任務下去,眾人便再次投身到無止境的調查中。
江北濤負責調查受害人的人際情況。
他埋頭在成堆的檔案中,直到深夜熬不住,才倒在桌上睡了過去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他似乎聽到誰在喊他,猛地一震醒了過來。
一件警服外套隨著他的動作,從他的肩上滑落。
他怔了怔,撿起一看。
警號889721,是薛依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