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的關系至少可以維系一個表面的平衡。
而不是現在這樣,在群里公然的漠視,讓我整個人屈辱到極點,委屈到極點。
就是那一刻,我想退群了。
而這種想法越演越烈,已經強烈到我完全無法忽略的地步。
我竭力用理智按下了這份沖動,用開玩笑的口吻進行了最后的試探。
【哎,我真是服了你們了,以后你們要是覺得有什么話題,不方便讓我知道的話,麻煩你們私聊好嗎?不要在群里說一半,讓人好奇。】
【之前你們就總這樣,還倒打一耙,說我笨,聽不懂你們說話,我很郁悶,好不好?】
這話發出去后,我在心里預設了她們的反應。
我想,這樣一說,她們總該知道我不太開心了。
最好的情況是她們在意我,將這件事解釋給我聽。
差一點的情況是,這件事不方便說,方莉莉還是不想說,那么她至少也會解釋一下,表面道個歉。
說些類似于「不好意思,蕓蕓,有些事我做得不周到,沒考慮到你的心情」之類的話。
如果是這樣,我就順坡下來。
還是那句話,我努力調和自己做個鈍感力高一點的人,哪怕只為了自己快樂。
可是我怎么也沒想到。
她們在群里的反應竟然是【哈哈哈哈】、【嘻嘻嘻嘻】。
那樣隨性自然的嬉笑玩鬧,仿佛我說了一件很好笑的笑話,仿佛我的內耗和痛苦,只是因為自己思慮太過,自討苦吃而已。
她們又那么自然地說起了其他事,聊得熱火朝天。
我就在這種完全與我無關的熱鬧里,守著我一個人的冷清,黯然退了群。
陳瑤是第三天來找我的。
【蕓姐,晚上一起吃飯吧?】
我猶豫了片刻,還是拒絕了。
陳瑤顯得有些失望。
【上次你說我的口紅顏色很好,我給你也買了一只,想晚上順便帶給你呢。】
她只字不提我退群的事,卻想方設法地同我聊天。
那種求和的意圖與放軟的姿態,讓我多少舒服了一點。
但即使如此,我也不想再回到之前的卑微。
因此我總是淡淡的,她來找我,我便聊。
維持著一個并不親密地互相認識的關系。
但她顯然誤會了我的意圖。
她以為冰霜已化,她興高采烈又重新建了一個群,把我和方莉莉拉在了里面。
還不等她說話。
方莉莉搶先一步退了群。
我忍不住氣笑了。
感情,她還氣上了?
是因為我退群的事,讓她覺得沒面子了吧。
她好像忘了,長久以來,她的客戶群體大部分都是我給她提供的。
她自己能爭取到的都是散戶。
而我所在的公司崗位,長久地同一些公司老總打交道。
有時他們需要購進一些福利房作為員工宿舍,有時候需要作為獎勵高管的年終大獎。
可以說,每年從我手中介紹給她客戶,能給她高達一百萬的利潤。
我沒有等很久。
不過一個月,她就主動發來了微信。
【寶,這個月的客戶名單呢,怎么還沒有發給我呀?窮得要吃土了呢。】
她的口吻如此俏皮親昵,仿佛我們不曾生過嫌隙。
讓我心里那種悶痛,更加深刻了。
我不得不承認,我其實是挺沒出息的。
退群以后,我一直在等。
等她來找我解釋一言半語,等她來說些類似于求和的軟話,這種期待的情緒讓我羞恥,卻難以磨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