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陽施針法?這是什么,我怎么從未聽說過?”
人群陡然沸騰了起來。
先前說話那人捋著胡子,老神在在的開口。
“這六陽施針法是針灸中最厲害的計法,只不過失傳已久,我也只在古書中看過,了解一二,今日又在這里重見這秘技,當真是不虛此行啊!”
聽著眾人吹捧的話語,林彥一陣汗顏。
他也不知道這方法竟是失傳的,只是從傳承中數以千計的無雙針法隨意選了一種。
穩下心神,繼續手上施針的動作。
看著季若蘭逐漸紅潤的臉色,季明玉一顆心才漸漸放回了肚子里。
還好還好,季若蘭終于沒事了。
片刻功夫,躺在床上的女人,悠悠睜開了雙眸。
“我這是……怎么了?”
活動了下手腕,剛想坐起身,便感覺到全身各處傳來炸裂的疼痛。
倒吸一口涼氣,又重新倒回了床上。
“見血封喉的毒已經給你解了,但你身上車禍造成的傷勢還沒好,最好不用亂動。”
“你是?”
季若蘭這才注意到眼前年輕的男人。
刀削般的臉龐,劍眉星目,一雙溫熱的手正從自己的臉上取下銀針。
季明玉走上前,握住了季若蘭的手。
“這位是林先生,你的病就是他治好的。”
將事情簡單的介紹一遍之后,季若蘭神色微動。
“林先生,您可否告訴我這見血封喉的毒,日常生活中能碰到嗎?”
搖了搖頭,面色微沉。
“見血封喉只存在我國東南部,只能是有人特意給你下這種毒了。”
聞言,季若蘭和季明玉兩姐妹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凝重。
片刻之后,季若蘭仰起臉,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。
“不管怎么說,林先生的救命之恩,若蘭必有重謝。”
看著眼前這個,剛剛救了自己命的男人,季若蘭只覺得心如擂鼓,臉上飛快爬上一抹紅暈。
瞧見少女思春的模樣,季明玉露出一抹了然的笑。
可林彥并未意識到氣氛的不對勁,看到季若蘭臉蛋紅撲撲的模樣,條件反射的伸出手,覆蓋上了少女光潔的額頭。
一番試探后,才喃喃出聲。
“也沒發燒啊……”
……
季若蘭迅速岔開話題,“林先生,我們季家可以給你一百萬作為報酬,不知林先生可否留個聯系方式,我們改天聯系?”
“不必了。”林彥搖了搖頭。
在少女逐漸失望的眼神中,他抬筆寫下了自己的號碼。
“號碼可以給,報酬就不必了。我幫你是因為你在醫院里對我女兒頗有照顧,就當是一報還一報吧。”
話落,季若蘭還想再說些什么,林彥兜里的電話突然開始振動。
現在的林彥,對電話鈴聲頗為敏感。
幾乎是條件反射性的拿出手機,接通后放在耳邊。
聽筒里傳來朵朵有些怯懦的聲音。
“爸爸你現在能回來嗎?姥姥來家里了,還有舅舅也來了,他們說想見你……”
聽到沈河那個畜牲竟然也去了,林彥身體瞬間緊繃。
慌忙對著電話說道“朵朵你別給他們開門!等爸爸回去,爸爸一會兒就到家!”
說罷,便如一陣風似的沖出了病房。
看著男人消失的背影,季若蘭才堪堪收回了目光。
“還看。”季明玉打趣道。
“不過,他已經有孩子了,會不會有點不太合適?”
季若蘭撇了撇嘴,“正好我也不想生孩子,不對扯遠了,那個毒,究竟是誰給我下的,姐姐你有眉目了嗎?”
季明玉臉色沉沉,“想來也就只有那幾個人了。”
……
林彥飛快的上了樓,一眼便看見了兩個不速之客。
臉色陰沉瞪著來人,“沈河,你來這里干嘛,我家不歡迎你。”
沈河哼笑一聲,沒有立即答話。
如果不是有要務在身,他怎么可能來這種貧民窟?
誰讓星星現在需要一個健康的腎臟,況且,他林彥離婚前一直住在沈家,吃穿用度全是他姐沈嬌出的錢。
結果兩人離婚后,這林彥卻拿走了五百萬現金,甚至還有兩套別墅三輛車?!
這讓沈河怎么能不眼紅?
林彥無視身后的兩人,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。
門剛一打開,身后兩人便著急忙慌的擠了進去。
沈母直接沖到沙發前,張開雙臂就想要抱走朵朵。
“好朵朵,跟姥姥回家玩兩天吧。”
朵朵一臉驚恐的看著眼前的沈母,奮力的掙扎著。
“姥姥我不想回家,我想跟爸爸在一塊兒。”
“嗐,你這傻孩子真是糊涂了,你爸爸這里啥也沒有,你跟姥姥回家姥姥給你買好多玩具和漂亮的新衣服怎么樣?”
聞言,林彥冷哼一聲。
沈母從前可是極為不喜朵朵,今日這又是唱的哪出戲?
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,另有所圖吧。
兩步走過去拉開房門,指了指外面。
“我家里不歡迎你們,還請快點出去,不然的話我就要報警告你們私闖民宅了。”
林彥語氣淡漠,說出來的話卻擲地有聲。
可這沈河只是嗤笑一聲。
“你唬誰呢?我們一個是朵朵的舅舅,一個是朵朵的姥姥,來看看孩子怎么就算私闖民宅了?”
“再說了……”
沈河湊的近了些,壓低聲音略顯陰狠的說,“結婚之后你花了我們沈家這么多錢,離婚之后還要帶走五百萬,林彥,你覺得你配拿嗎?”
林彥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。
可算是知道他們為什么來了。
“這錢是沈嬌給我的,有本事你就去找她讓她把錢拿回去,來我這里耀武揚威算什么本事?”
沈河自然不可能去找沈嬌。
他是個沒本事的,整天仰人鼻息,怎么敢這么硬氣?
他指著林彥的鼻子氣急敗壞的吼道,“你別以為我拿你沒辦法,從前你在沈家就是條狗,如今還想翻身做主人了?你做夢!”
林彥無意與他逞口舌之爭,當即便準備關門送客。
“哇。!”
“姥姥你別掐我,我不想回家。”
聽到女兒肝腸寸斷的哭聲,林彥一瞬間氣血上涌。
可還沒等他有何動作,沈河已經罵罵咧咧,不耐煩的走過去,一巴掌甩在了朵朵的臉上。
“哭哭哭,跟你爸一樣就是個廢物,一天到晚就知道哭,把嘴給我閉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