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一片寂靜,落針可聞。
林彥挺直腰桿,毫無畏懼的迎上或打量,或審視的目光。
他如此痛快的答應,倒是令沈家眾人都沒想到。
畢竟,不久之前他還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,任憑沈嬌如何過分,也仍舊對這段破碎的婚姻甘之如飴。
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沈河悻悻出聲。
“你別嘴上說的好聽,實際上等大家都走了,你又跟條哈巴狗一樣舔在我姐身后了?!?/p>
他說著,臉上爬滿了嘲弄與厭惡。
“還想拿你那重病的媽栓住我姐,好在老天開眼讓你媽早早的死了?!?/p>
“你那女兒也是,一臉短命鬼的相,看著就讓人生厭,也就是我姐心善才沒有給她扔出去?!?/p>
腦中一根緊繃的弦忽地斷了。
等他反應過來時,自己已經一拳砸到了沈河還在喋喋不休的臉上。
“你他娘的竟然敢打我?!”
沈河捂著腮幫子,不可置信的從嘴里吐出一顆還帶著血絲的牙齒。
瞳孔微微睜大,林彥握了握自己的手,一股磅礴的力量充斥其中!
不知為何,醒來自己力氣莫名大了很多!
沈河氣急敗壞,揮舞著拳頭就沖了上來。
可站在他面前的,早已不是當初的林彥。
微微勾起嘴角,輕而易舉便擋下了這軟綿綿的一拳。
“沈河,若是沒有沈家捧著你,你連給我擦鞋都不配,還敢大言不慚的罵我媽跟女兒?!”
每說一句話,一記重拳便落在沈河的臉上,發出令人牙酸的“砰砰”聲。
“夠了!”
沈嬌臉色陰沉的盯著面前的林彥。
今天的林彥,似乎格外的不一樣。
不過,說不定也只是為了吸引自己的手段罷了。
“林彥,離婚后我會給你五百萬,外加三套別墅和兩輛車,就當作是朵朵的撫養費,你也不必做這些來吸引我的注意,周時韞回來了,我不可能再讓你在沈家待著?!鄙驄砷_口,語氣滿是嘲諷。
林彥無意再與她繼續糾纏,在心中翻了個白眼,走到桌旁,拿起筆刷刷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大名。
將筆帽蓋上,瀟灑離去只留下驚訝的眾人。
“他還真簽了?”
“之前不是要死要活不肯離婚,今天怎么這么灑脫?!?/p>
看著林彥離去的背影,沈嬌一顆古井無波的心,忽地泛起了一絲波瀾。
走出沈家別墅的大門,林彥才長長的出了口氣。
好不容易重生,他可不想將自己的時間全都浪費在沈家人的身上。
想到上輩子發生的事情,他暗暗握緊了拳頭。
周時韞,殺女之仇不共戴天,自己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的!
同時,他也要保護好朵朵,再不讓她陷入那種危險的境地了。
想到女兒,腦袋突然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。
混沌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,奇門遁甲之術,仙家術法,玄妙醫術……
這些全都由林家先祖傳入他的腦中。
他竟是獲得了林家天師的傳承?!
短短的一瞬間,林彥卻感覺仿佛過去了一世紀。
身上已被汗水打濕,他握了握拳頭,感受著身體內蘊藏的磅礴力量。
嘴角不由咧開,眸中滿是興奮。
他本還在想,自己要怎么對抗周家這樣的龐然大物,可沒想到轉眼間竟獲得了仙人的傳承!
有了這傳承,報仇只不過是早晚的事情。
還來不及高興,口袋里的手機便嗡嗡作響。
拿起接聽,電話那頭傳來一道膽怯的聲音。
“爸爸你在哪里,朵朵一個人在醫院好害怕,剛剛還有陌生人進來了,爸爸你能過來陪陪朵朵嗎?”
聽到女兒慌張的聲音,林彥的心瞬間被揪緊。
熟悉的一幕,上一世的時候也發生過。
那時候的他忙著給沈嬌準備禮物,接到朵朵的電話,也只是隨口敷衍了幾句。
若是他上一世能及時趕到,后面的一切是不是都不會發生。
后悔和憤恨的情緒在心里交織。
“朵朵別怕,爸爸馬上就到醫院!”
飛奔到醫院,猛地一把推開了病房的門。
映入眼簾的,卻是已經空掉的床鋪,和正在收拾的護士。
林彥臉色一變,慌忙一把抓住護士。
“我女兒呢?她去哪里了!”
護士上下掃視了他一眼,眸中流露出鄙視。
“你不是已經同意了腎臟捐贈嗎?現在朵朵自然是已經準備動手術了,還在這里問什么?”
腦中一下閃過上一世女兒火化前的慘狀。
立刻急聲道,“我從來沒有同意過,他們是非法帶走我女兒!”
“什么?!”護士也臉色大變。
“他們剛走,現在應該還能追上!”
話音落地,林彥便如一陣風似的沖下了樓。
電梯口,站著幾個西裝革履的黑衣人。
而那為首之人懷中,抱著的正是朵朵。
“把我女兒還給我!”
幾個男人聽到動靜,紛紛轉過了頭。
“周先生能看上你女兒的腎臟,那是你們的福氣,奉勸你不要不知好歹,若是你們配合,周先生說可以給你十萬作為報酬。十萬,能買你的命了吧?”
為首男人嘴邊勾起一抹譏諷的笑,從懷中掏出了一萬塊扔到了林彥的面前。
“這是定金,拿著就給我裝作什么都沒看見?!?/p>
林彥俯下身,從地上撿起了那一沓錢。
在男人嘴角的笑容弧度越來越大時,他猛地一揚手,鈔票紛紛揚揚灑向了對面,遮住了視線。
“你們找死!”
下一秒,林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起腿,一記飛踢將幾人全都踹到了墻上!
幾口鮮血噴出,躺在地上不省人事。
林彥將朵朵小心翼翼的抱在懷中,還沒待他松口氣,小小的女孩突然全身開始抽搐,大口大口的鮮血吐了出來。
“朵朵你沒事吧?別嚇爸爸!”
上一世女兒便患了不知名的病癥,因此只能終日躺在醫院續命。
如今看來,這病似乎更嚴重了!
林彥著急的抱著孩子去找醫生,可此時所有科室的醫生竟然全都不在。
一顆心瞬間跌入谷底,即使他重來一次,也還是要眼睜睜看著女兒去世嗎?
不,他決不允許!
似是心有所感,抬起自己的右手,搭在了女兒的脈上。
手指剛觸碰皮膚,腦中立刻出現女兒的病癥。
稻瘟?。浚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