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又要死了嗎?
“為什么不躲……”陸清風聲音有點顫抖。
沈卻握著長劍的身體,也僵硬起來。
南嶼趴在地上,渾身無力,她努力地抬起頭,看著木芙蓉那得意的笑容。
手指頭顫抖著在地上摸索,抓起一根小小的木棍,敲在了木芙蓉的腳背上。
“啊!”
這種沒有絲毫力道的攻擊,仍舊讓木芙蓉發出一聲尖叫聲。
不滅道人眼中泯滅不定,最終推開兩個徒弟,站在了南嶼跟前。
“我們是正道之人,面對魔道就該趕盡殺絕。”
“可她……哎!”
“我會再次廢掉她的修為,打碎她的丹田,要是她還能活下來,那就成為一個凡人,了卻余生。”
不滅道人的聲音是那樣殘忍。
凜冽的眼神也沒有絲毫猶豫,走上前來,如同上一次那樣,廢掉她的修為。
更是重重一掌,拍在了丹田之上。
丹田……碎了……
南嶼視線有些模糊。
耳邊嗡嗡嗡的,一切聲音都聽得不太真切。
她好痛,好痛。
可比起上一世臨死前的折磨,似乎又不痛了。
“南嶼……你不能死,說好了,我們要去找你爹娘。”
“南嶼,你給我張開眼睛。”
是水月的聲音。
她穿著大紅的嫁衣,朝著這邊狂奔。
她跪在了自己的面前,抱起了她。
好溫暖的懷抱,不知道要比陸清風那冰冷的胸膛,溫暖多少。
“南嶼,求求你了,醒過來好不好。”
“只要你醒過來,我就跟你走,好不好。”
“實在不行我們就做凡人,開個包子鋪,讓你每天都能吃牛肉包。”
“你給我醒過來啊,你要是死了,別人欺負我,誰替我出頭啊!”
滾燙的眼淚一滴滴砸在臉上。
刺激的皸裂的皮膚好疼。
“傻瓜。”
南嶼好想罵她。
怎么就這么笨啊!
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這兒,悄悄地下山,不好嗎?
“你們殺了她,我恨你們,我要帶她走……”
水月發出最后崩潰的聲音,抱著南嶼就要走,卻被攔下。
不滅道人居高臨下:“她是魔道,你是正道。”
“水月,別逼為師對你動手。”
大紅嫁衣在風中搖曳。
水月眼神堅定:“師尊,曾經你也將她視如己出,為什么如今她就非死不可呢?”
“大師兄,清風,你們還記不記得,小時候南嶼和其他宗門的小孩打架輸了,你們為了她高興,帶領歸元宗和人家打群架的事情。”
“你們又還記不得記得,南嶼為什么要努力修行?”
“因為能夠助你們突破的秘境,都是危險重重,修為差了進不了啊!”
“還有你!”
南嶼說著,指向不滅道人:“師尊,你那寶庫之中的東西是怎么來的?難道不是南嶼闖秘境拿回來的嗎?”
“她不去送死了,就沒有利用價值,就成了魔道嗎?”
“住嘴!”
不滅道人伸手一拍,水月被拍倒在地。
不滅道人聲如洪鐘:“水月魔怔了,將她關起來。”
混亂!
場面很混亂。
迷迷糊糊之際,南嶼看見了水月在拼命,也看見了水月的力不從心。
看見水月被壓走,也看見木芙蓉提著劍一步步地朝著自己走來。
更是看見她俯視著自己,勾起那得意的笑容:“南嶼師姐,你也有今天啊!”
“別怕,我不會讓你死,我只是要抽走你的天靈根,畢竟我眼紅很久了!”
長劍朝著胸口,落下!
沒有感覺到疼痛,反而感覺到一聲野獸一般的怒吼。
一道黑影閃過,像是一顆炮彈一般,撞擊到木芙蓉的身上。
“啊!”
一聲慘叫,木芙蓉直接被撞飛出去。
黑影這才緩緩地爬到南嶼的跟前。
銀色的長發遮擋著他的臉,他用腦袋碰了碰南嶼,又在她身上嗅了嗅。
確定南嶼還有一口氣,將她背在身上。
“是藥奴!”
沈卻一聲大吼:“那個沒能找到的藥奴。”
“怎么會出現在這兒?”
隨著沈卻說出的話,眾人也立刻反應過來。
不滅道人臉色陰沉欲雨,牙槽咬得作響。
“混賬,藥奴都是犯下大罪,無惡不作的人,南嶼竟然和這樣卑賤的垃圾混作一團。”
“丟人現眼。”
“與其讓她成為魔物,不如殺了她。”
不滅道人也發出怒吼聲:“孽徒,你簡直是奇恥大辱!”
“今天你和藥奴沾染在一起,就在不可能是我的徒弟。”
“就算你跪著求我,我也不會再原諒你。”
“誰勸都沒有用!”
南嶼還有微弱的意識,聽到這話,嘴角往上一揚,算是回應了。
后悔,不,離開歸元宗,她絕不后悔。
就算那是藥奴又如何?
至少這個藥奴,一而再地救了她。
南嶼閉上了眼睛,可臉上的表情,卻透著解脫。
陸清風從地上將木芙蓉抱起來。
可看見南嶼被一個藥奴背在身后,眼底依舊有著寒意翻動。
他自己都沒有發覺,抱著木芙蓉的手很用力。
為什么南嶼,會墮落到這個地步,會和一個藥奴混在一起?
“啊!疼!”
木芙蓉一聲驚呼,陸清風這才松開手,忙說:“對不起,我不是有意的,我只是看見南嶼,她……她丟人了。”
是丟人嗎?
木芙蓉眼底狠厲之色一掠而過。
再看南嶼,只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。
水月也是驚懼萬分,藥奴的劣根和惡心從小灌輸,早已從骨子里認定了他們是惡。
南嶼被帶走,更是又氣又急。
掙扎著喊:“放開我,快放開我。”
“你們這些瘋子,沒看見南嶼沒有意識嗎?”
“還不快救她!”
可惜,水月的喊叫如風一樣,輕輕地就吹走了。
似乎沒有任何人在意南嶼是不是愿意的,只有對南嶼的鄙視。
不滅道人更是站在最前面,雙眼之中散發出深沉的光。
一只手緩緩抬起來,聲音如滾滾驚雷,響徹整個歸元宗。
“南嶼修行魔功,和藥奴廝混,剜掉宗門印記。”
“從今以后,她再不是正派中人。”
不滅道人的視線緩緩落在南嶼身上。
眼底有過掙扎,也有過心疼,不過都很快被更加復雜的情緒掩蓋。
他手一招,那柄和南嶼纏斗過的寶劍再次落入不滅道人手中。
不滅道人一揚手,喝道:“藥奴與南嶼,受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