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樓下閃爍著警燈的警車,姜瑾明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,他又看了眼身旁的陳飛宇,無奈地嘆了口氣,胸腔里滿是懊悔。
早知道今天會鬧成這樣,打死自己也不會讓陳飛宇來參加這場同學會,更不會頭腦一熱通知楊帆。
可事已至此,木已成舟,只能硬著頭皮想辦法收拾這爛攤子。
“陳飛宇,你完蛋了了!哈哈……”楊帆那刺耳的笑聲從酒桌下面傳來,窩囊的縮在那兒,被揍得狼狽不堪,卻還不忘放著狠話,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讓人看了就來氣。
沒一會兒,幾個警察氣勢洶洶地沖了上來,一眼就瞧見了站在大門前的姜瑾明。
“姜主任,您來得可真早啊!打架的人在哪兒呢?”其中一名警察熟稔地打著招呼。
姜瑾明滿臉愁容,抬手朝屋里指了指,動作里滿是無力。
很快,陳飛宇和楊帆就被帶到了龍陽縣公安局。
——
審訊室里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,四周的墻壁仿佛有了生命正緩緩向陳飛宇擠壓過來。
回想起剛才的沖動,陳飛宇滿心苦澀,可一想到楊帆之前那些囂張跋扈、仗勢欺人的行徑,怒火又在心底熊熊燃燒,怎么也壓不下去。
一旁的楊帆惡狠狠地盯著陳飛宇,那眼神里的憤怒仿佛要將陳飛宇生吞活剝。
“一個局長,一個省委選調生,你們倆可都是公職人員啊!怎么能動手打架呢?這要是傳出去,咱公務員隊伍的形象可就全毀了!”值班副局長劉振山滿臉怒容,聲音里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。
“劉局長,是他動手打我的,您看看我的嘴,都腫成什么樣了!”楊帆立馬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,哭訴著自己的“委屈”。
劉振山心里門兒清,楊帆他爸是自己的頂頭上司,這關系讓他說話都得小心翼翼,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我看見了,那你想怎么處理呢?”劉振山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些。
“給我拘留他!”楊帆一聽這話,立馬來了精神,猛地站起身,手指著陳飛宇,扯著嗓子怒吼道。
站在一旁的姜瑾明一聽這話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再也坐不住了,趕忙上前一步,急切地說道:“劉局長,他們是互毆,而且是楊帆先挑釁的,當時我就在旁邊,看得清清楚楚!”
在權勢和多年的兄弟情義之間,姜瑾明沒有絲毫猶豫,毅然決然地選擇了站在兄弟這邊。
劉振山走到楊帆跟前,刻意壓低了聲音,近乎討好地勸道:“楊局長,您也聽見了。這事兒不管怎么處理,對您的形象都不太好。再說了,您這傷也就是個輕傷,按照規定,還達不到拘留的標準,最多也就罰款五百塊錢。依我看,要不咱就私了吧?”
楊帆眼珠子滴溜一轉,心里琢磨著劉振山這話確實在理。
這事兒要是真鬧大了,傳出去,對自己以后的仕途升遷肯定有影響。
再說了,自己背后還有老爹撐腰呢,犯不著為了這點小事把自己的形象搭進去。
“行吧!”楊帆極不情愿地吐出兩個字,隨后目光像淬了毒一樣射向陳飛宇,惡狠狠地說道:“這次就先放過你,你給我等著!”
陳飛宇聽了,只是冷冷地笑了一聲,但是心里明白,在這個現實的世界里,權勢就像一座大山,以自己目前的能力,根本無法與之抗衡。
這一刻,陳飛宇對官場的黑暗和不公有了更深刻、更痛徹心扉的認識。
人家父親隨便一句話,就能讓自己在基層苦苦掙扎幾年。
沒有背景,在這官場里,真的是舉步維艱啊。
交了五百塊錢罰款后,陳飛宇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門。
“陳飛宇,咱們走著瞧……”楊帆那不甘的聲音還在身后叫囂著。
話音還沒落,“唰”的一聲,陳飛宇猛地轉身,一記拳頭帶著滿腔的怒火,直直地朝楊帆轟了過去。
楊帆嚇得臉色慘白,連滾帶爬地落荒而逃,嘴里還不停地喊著:“你給我等著!!”
姜瑾明走上前,輕輕拍了拍陳飛宇的肩膀,滿臉愧疚地說道:“老陳,對不住啊,我真不該叫那個混蛋來。”
陳飛宇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,安慰道:“沒事兒,剛才多虧你幫我說話了。”
“跟我你還客氣啥!不過你可得小心點楊帆,他這人睚眥必報,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姜瑾明一臉擔憂地提醒道。
陳飛宇點了點頭,心里有數。
要是楊帆敢帶人來報復,大不了再打一架;
要是他在官場上使絆子,這公務員不干也罷!
反正自己早就受夠了這窩囊氣,人活著,不就是為了爭一口氣嘛,誰都能委屈,就是不能委屈自己!
“老陳,我一會兒還得加班,沒辦法送你了。”姜瑾明無奈地說道。
“沒事,我打個車就行。”陳飛宇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。
告別姜瑾明后,陳飛宇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,朝前方走去。
陳飛宇下意識地掏出手機,這才發現手機內外屏都碎成了蜘蛛網。
回想起來,剛才揍楊帆的時候太用力,手機不小心甩了出去,就成了這副慘樣。
“算了,先找個旅館住下吧。”陳飛宇搖了搖頭,看了眼手表,已經晚上十點鐘了。
在旁邊的商店買了一瓶白酒,一邊走一邊喝,借著酒勁,朝著最近的旅館方向晃晃悠悠地走去。
陳飛宇喝得腳步踉蹌,昏黃的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,顯得格外孤寂。
走著走著,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。
陳飛宇抬眼望去,只見幾個染著五顏六色頭發、一看就不務正業的街溜子,正把一個女人圍在一輛車旁。
那女人身著一襲淡藍色雪紡連衣裙,裙擺隨著微風輕輕搖曳,腰間系著一條精致的白色絲帶,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。
腳上穿著一雙米色淺口單鞋,整個人散發著溫婉優雅的氣質。
此刻,女人的臉上卻寫滿了驚恐和憤怒。
“把錢包交出來,識相點!”一個叼著煙、流里流氣的街溜子伸手就去搶女人的包,女人雙手緊緊護著,死活不肯放手。
“你們想干什么!光天化日之下還敢搶劫?”女人的聲音帶著顫抖,卻依舊強裝鎮定。
“誰特么給你光天化日,現在天黑了!”
“唰”的一聲,街溜子猛地一用力,女人的錢包還是被搶走了。
可這些人并沒有就此罷休,反而像惡狼盯著獵物一樣,上下打量著女人,眼神里瞬間露出了不懷好意的歹念。
“嘖嘖…這***感,我喜歡……”其中一個街溜子一邊說著,一邊惡心地舔著嘴唇。
“你們別過來!!”女人看著那副丑惡的嘴臉,恐懼地尖叫起來,聲音里滿是無助。
陳飛宇見狀,酒意一下子醒了大半。
大步上前,將手中的白酒瓶重重地砸在旁邊的垃圾桶上,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玻璃碎片四濺。
街溜子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,紛紛轉過頭來,一臉驚愕地看著陳飛宇。
“你們在這兒干什么呢?”
陳飛宇雙眼通紅,身上散發著一股讓人膽寒的狠勁,之前在同學會上積壓的怒火,此刻又被徹底點燃了。
“小子,少管閑事,趕緊滾一邊兒去!”
一個街溜子色厲內荏地喊道,還故意擼起袖子,露出手臂上五塊錢打印上去的劣質紋身。
陳飛宇冷冷地笑了一聲,說道:“今天這閑事,我特么還就管定了!”
說著,陳飛宇擺開了架勢,幾個男人一擁而上,面對這些小混混,陳飛宇毫無懼色,哪怕剛才喝了半斤白酒,腳步有些虛浮。
只見陳飛宇身形靈活,左躲右閃,幾個巧妙的招式便將沖在最前面的兩人打翻在地。
剩下的街溜子見狀,心里有些猶豫,但礙于面子,還是仗著人多,繼續圍攻上來。
陳飛宇越打越勇,三拳兩腳之間,那些街溜子就被打得東倒西歪,哭爹喊娘,趴在地上直求饒。
“大哥,我們錯了,饒了我們吧!”街溜子們見勢不妙,紛紛跪地求饒,那副狼狽的樣子和之前的囂張判若兩人。
“滾!”陳飛宇怒喝一聲。
街溜子們如獲大赦,連滾帶爬地逃走了。
女人驚魂未定,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酒氣的男人,感激的說道:“同志,太感謝您了!要不是您,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。”
陳飛宇擺了擺手,帶著一身酒氣說道:“沒事兒,你以后自己多注意點。”
說完,陳飛宇轉身就準備離開。
“等等,您救了我,為了表示感謝,要不我請您吃個飯吧?”女人聲音甜美,帶著幾分誠懇地說道。
陳飛宇停下腳步,回頭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人。
最多比自己大三四歲,但是***感賊重,讓人有種想成為曹孟德的沖動感。
“你…真想感謝我?”陳飛宇不自覺地靠近了女人,酒氣撲面而來。
女人被陳飛宇這么一盯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,后腳跟正好抵在了墻上,退無可退。
這么看我?這男人不會和那些人是一丘之貉吧!
“嗯!”但出于禮貌,女人還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那…送我回家吧!”陳飛宇說完,目光落在了前面那輛黑色的奔馳車上。
“哦!”
女人聽了,暗自松了一口氣,看來是自己想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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