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,是新郎夏凌峰與新娘蘇霜語的大喜之日!”
“接下來,有請我們英俊帥氣的新郎夏凌峰上場!”
云城五星級大酒店里,蘇霜語和夏凌峰正在進行婚禮彩排。
明天就是她和夏凌峰結婚的日子,此刻的夏凌峰卻有些心不在焉。
“新郎,新郎?”
司儀叫了半天無果,求助的看向一旁的蘇霜語。
蘇霜語沉默不語。
她方才已經看到夏凌峰的手機上,郁詩蕊發來的信息。
阿峰,原諒我無法大度的祝你幸福。
配圖——一張浴室割腕圖。
照片上只有輕微的劃傷,邊緣血跡更像某番茄產物。
“詩蕊割腕了,彩排的事情回頭再說!”
將手機揣回兜里,夏凌峰轉身就走。
“夏凌峰,明天就是我們大喜的日子,你確定要為了郁詩蕊,把我一個人丟下嗎?”
蘇霜語的聲音透著股蒼涼。
這三個月來,只要郁詩蕊給他發信息,夏凌峰都會立馬丟下她,轉身去找郁詩蕊。
甚至她們的三周年紀念日,夏凌峰都未出現。
“詩蕊發燒了,我送她去醫院。”
“詩蕊不舒服,我去看看她。”
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。
夏凌峰皺眉:“蘇霜語,人命關天,你不要無理取鬧!”
他不耐煩的松了松領帶:“況且明天才是正式的婚禮,我答應你到時候不會失約就是了!”
蘇霜語烏黑的眸子布滿黯然:“你能保證,明天我們結婚的時候,郁詩蕊給你發信息,你不會丟下我嗎?”
夏凌峰張了張口。
他無法保證。
郁詩蕊是他的初戀,與蘇霜語相比,愛而不得更讓人撓心抓肺。
但他并不覺得這有什么:“我都答應和你結婚了,你有什么好擔憂的?”
他堂堂一個上市公司的老板,肯屈尊與蘇家這種小門小戶的人結親,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,她有什么資格跟他鬧?
蘇霜語垂眸,盯著手里的塑料手捧花,眼底一片黯然。
夏凌峰對婚禮事宜漠不關心,連她對洋桔梗過敏都忘了。
她只好臨時從網上下單,從酒店拿了一把假花應對。
自從郁詩蕊回來,他對她就再沒了以前的耐心。
怕是他也忘了,一會要與她去民政局領證的吧?
蘇霜語的心,在這一刻徹底死了。
“你去吧,但你想清楚,你走了,我們之間就完了?!?/p>
“什么意思?”
夏凌峰腳步一滯,回頭看她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蘇霜語!我怎么以前沒看出來,你這么惡毒?”
夏凌峰指著蘇霜語的鼻子:“詩蕊如今生死未卜,你卻在這里跟我斤斤計較,要是她真的出了什么事,她就是你害死的!”
蘇霜語笑得苦澀:“你都說她生死未卜了,還有心情在這里跟我斤斤計較?”
夏凌峰哼了一聲:“回來再跟你說!”
大踏步跳下舞臺,向門口走去。
見夏凌峰走了,司儀尷尬問道:“新娘,還繼續嗎?”
蘇霜語慘然一笑。
“不用了?!?/p>
新郎都走了,她和誰彩排?
“蘇霜語!誰是蘇霜語?你訂的手捧花到了!”
身穿黃色外賣服的騎手小哥急吼吼的沖進了酒店。
“蘇霜語!手捧花查收一下!沒什么問題記得給我個五星好評!”
柯子默從包里掏出筆,將手捧花和筆一并遞過去。
柯子默今天很煩躁。
因為拒絕家族聯姻,他被爺爺下放到自家子公司旗下平臺做外賣騎手。
堂堂柯家繼承人,被迫在某平臺送外賣,說出去誰信?
更令他煩躁的是,這個訂單的客人,居然與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同名。
他一臉煩躁的擦了把汗,隨即向蘇霜語看去。
這一看當即目瞪口呆。
(ΩДΩ)!
“你怎么了?”
蘇霜語見外賣小哥半天不說話,心里疑惑。
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。
是她的母親王素芳。
“霜語,和凌峰領了證沒?”
蘇霜語擰眉:“媽,他有事,臨時出去了?!?/p>
電話那端立刻傳惡毒的謾罵:“怎么回事?不是說好今天領證的嗎?為什么他會突然出去?是不是你做了什么錯事,惹得他生氣?”
蘇霜語無語:“媽,我沒有?!?/p>
然而任憑她如何解釋,王素芳充耳不聞。
“凌峰那是個什么家庭?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!告訴你!今天你必須把他哄去民政局領證!否則你就別想進蘇家的門!”
蘇家靠這門婚事簽了不少生意,王素芳絕不會允許女兒的婚禮出現任何意外。
況且蘇霜語的外公臨死前曾給蘇霜語存了一筆基金,說是等她結婚了才可以取。
王素芳早就眼紅這筆錢。
掛斷電話前,王素芳又威脅了她一句。
“你別忘了,把你養大的外婆如今還病著!要是不想她被醫院丟出去,今天你必須領完證才能回來!”
王素芳恨她是個女兒,沒能挽住丈夫的心,從小便將她丟在外婆身邊,直到讀完高中才將她接回來。
回到蘇家后,對她動輒打罵。
后來,她與夏凌峰在一起,讓夏父對她另眼相看,王素芳這才對她有所改觀。
她如今身在蘇家,身不由己。
外婆生病由不得她做主,工資卡盡數掌控在王素芳手中。
本以為夏凌峰會是她的救贖,卻沒想到半夜殺出個白月光郁詩蕊,將她唯一的出路徹底堵死。
絕望排山倒海般襲來,蘇霜語無助的抱緊自己。
“你怎么了?”
頭頂傳來關懷的聲音。
蘇霜語慘然道:“未婚夫領證前跑去找白月光,我媽非要逼我嫁給他,否則就不認我這個女兒……”
“如果不結婚,我根本無法擺脫家里……”
她滔滔不絕的將自己的處境與夏凌峰這段時間的背叛盡數道出。
她太累了,此刻只想找個人傾訴一下。
“那個……不介意的話,你要跟我結個婚嗎?”
蘇霜語愕然抬頭。
身穿暖黃工作服的外賣小哥此時已經拿下了頭盔,明燦燦的燈光下,一排潔白的牙齒暴露了他的內心。
“你不要擔心,先聽我說完?!?/p>
柯子默見她一臉撞見鬼的表情,急忙解釋:“你剛剛說了,你現在的處境,只有結了婚才能從家里搬出去,
你那個未婚夫又出軌,和白月光藕斷絲連,即便他真的和你領了證,你以后也不會幸福的!”
撓了撓頭,又道:“你別看我看起來是個外賣小哥,實際上——”
蘇霜語打斷了他:“你愿意跟我結婚?”
她不在乎他是個外賣小哥,此刻她只想從這窒息的家里逃出去。
柯子默愣了一下,點頭如搗蒜:“愿意!我愿意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