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無論是作為這個朝代的庶女還是一個穿越者,我都算是挺成功的了。
夫君是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的當朝首輔,夫妻相敬如賓,舉案齊眉。
一品誥命夫人,自己又有自己的卿氏商行,宴會上誰看見不得恭恭敬敬地道聲好?
生下爭氣的一兒一女,兒子是當朝最年輕的狀元郎,女兒十里紅妝,風風光光地嫁入侯府。
宋廉什么都給我了,他只是像這個朝代所有的男人那樣,納了妾而已。
所有人都說他一個當朝首輔,不過只是納了幾個妾室而已,再正常不過了。
很多人都曾問我。
「為什么你什么都有了,卻還是不開心?」
我也很多次問自己,我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。
我也曾一遍一遍地讀女德女戒,一遍遍地告訴自己,這是古代,這很正常。
可是每次與宋廉歡好過,我依舊會吐得一塌糊涂。
是的,我惡心。
惡心他用親過旁人的唇吻我,惡心他對我說過的情話,或許也曾與另一個人說過。
這種惡心,就像是跗骨的蛆蟲,啃食著我的骨骼,一點一點,無時無刻。
卻又不會要了我的命,這種淡淡的惡心幾乎縈繞我的一輩子。
可是面上我依舊要裝作一副大度溫婉的樣子,陪著宋廉演了這二十年的戲。
而這場戲我演得太久,也演得太累,如今終于可以落幕了。
我有些百無聊賴地想著自己啥時候會死,想著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樣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