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帶著幾個丫鬟站在府門前等候。
艷陽高照,曬得我一臉薄汗。
老夫人被眾人攙扶著下了馬車,見到我表情漠然。
“織云啊,聽說你前段時間給了一個叫霜袖的丫鬟難看。”
我低著頭,不敢言語。
“那是我身邊給去世青的,你身為正室,這點容人的雅量都沒有?我這里有幾本大師給的經書,你就呆在我房里抄寫吧。”
我在心底叫苦不堪,怎么被為難的是我,如今受罰的也是我?
無奈,只得隱忍地跟在老夫人身后。
《法華經》共二十八卷,足有六七萬字。
我跪坐在經案前抄了整整一下午,手酸眼澀,又不敢停下。
正想著如何脫身,外面婆子通傳:侯爺回來了。
樓世青前來給老夫人請安,見著跪在一旁的我,眉頭微皺。
“織云心浮氣躁,我讓她抄些***以靜心,大郎不會怪我這個母親吧?”
我偷偷瞥一眼樓世青,姿態柔弱。
他拱手低頭:“母親說得這是哪里話,母親管教兒媳名正言順。只是......眼下兒子有些事要問織云,還請母親......”
老夫人笑瞇瞇地點首,示意我可以走了。
樓世青的親生母親并非老夫人,而是先老侯爺的貴妾,紅顏薄命。
老夫人沒有自己的兒子,只能扶持庶子承襲爵位。
明面上也不敢與如今的樓世青翻臉,是以見好就收。
回到素云居,樓世青屏退丫鬟,掐住我的下巴尖,神色輕佻。
“一日不見,甚是想念夫人。”
我忍著不適圈住他的腰,羞澀嬌笑:
“侯爺念著妾身,妾身就歡喜,只求侯爺日日都留在妾身這兒。”
樓世青食髓知味似的用手指壓過我的唇,攬著我向書房走去。
離開臥房的樓世青換了副面孔,氣度翩翩,才情橫溢。
他時常在這里看書、作畫、練字,卻從未帶女子進入過。
“你今日為母親抄書,我見你字跡娟秀,給我寫幾幅字看吧。”
殷織云出身清流世家,文墨極通,又寫得一手好字。
看來樓世青是真不關心他的結發妻子。
我連寫了幾幅字,都是郎情妾意的詩文。
樓世青滿意一笑,眼中頗有贊賞之味。
他又說要為我作畫,畫美人醉臥圖。
讓我提著酒壺假裝醉倒在塌上,慵懶愜意,極盡媚態。
畫著畫著解了我的衣裳,欺身上來。
先時我努力迎合,樓世青樂在其中。
忽而停下,拿起羊毫在我背上輕拭。
我想起不好的回憶,忍不住瑟縮一下。
樓世青清醒過來,沒了興致,筆一甩離開書房。
獨留我在原地衣衫不整,暗自驚惶。
這一來,先前的功夫都算白廢了。
這個畜牲,本性難改。
我捂著胸口慢慢坐下來,心跳如鼓。
不知樓世青是否會因此厭棄殷織云,或是他要做別的。
第二日用膳,樓世青神色如常,還為我夾菜。
晚間,碧憐來報:“夫人,侯爺去了霜袖處。”
我猛地站起身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