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三爺也驚訝的看向張軒:“嚴隊長可沒見過這個,你說話悠著點,別嚇著人家?!?/p>
張軒卻正色道:“不是嚇唬他們!”
“水彘蜂在未名湖下至少有千年了?!?/p>
“如果沒有完整的生態鏈條,水彘蜂早就泛濫成災了!”
他看了一眼嚴明道:“嚴隊長剛才也說了,他也是第一次見水彘蜂!”
“這說明水下一定有以水彘蜂為食的生物!”
林魚魚恍然道:“張軒說的沒錯?!?/p>
“以臧青的手段,必然會留下完整的生物鏈!”
“看來還是要慎重!”
嚴明雖然不懂這些,但畢竟是干水警的,而且也是正兒八經的警校畢業,自然明白其中含義。
剛才水中的蜂群撲騰起來卷入火海樣子他的很清楚!
若不是張軒安排得當,今晚絕不會那么輕松。
雖然他不知道以蜂群為食的生物是什么,但用痔瘡想想都知道,肯定是更難纏的玩意!
“真是武大郎養夜貓子,什么人玩什么鳥!”
“這個臧青都從哪里弄來的這么多詭玩意!”
黑三爺郁悶道。
林魚魚白了他一眼:“臧川還在這呢,別亂說好不?”
黑三爺尷尬一笑,拍拍臧川的肩膀:“別介意哈?!?/p>
臧川搖搖頭:“我先祖本來就不是什么好東西。”
林魚魚:“啊?”
黑三爺豎起大拇指:“你有這個覺悟就好?!?/p>
水面的火焰很快燃燒結束。
原本通透的湖水也變成了深黑色。
星星點點的水浪在水中涌起。
顯然,水下有東西在往上游。
嚴明呼吸也變得急促幾分,幾個水警也有些慌了。
只聽張軒道:“水下的東西以蟲卵為食,燒焦的蟲子落入水中,便會引來它們捕食?!?/p>
嚴明見那水花越來越大,驚訝道:“是魚嗎?”
張軒搖搖頭:“這湖不像有魚的樣子!”
嚴明臉色大變。
張軒看向黑三爺和林魚魚兩人:“還記得博物館那個狗身蛇頭骸骨嗎?”
兩人驚訝道:“水下是那玩意?”
張軒卻搖搖頭:“不一定!”
“但應該是某種共生體!”
幾人臉色大變。
嚴明像是想起了什么,震驚道:“年前我還帶我兒子去過博物館,那怪物骸骨的確是從湖底挖出來的?!?/p>
“不過這都二十年了,從來沒見過。”
“下面真有那玩意嗎?”
張軒并沒有回答,反倒是看向他:“嚴隊長工作期間,是否在未名湖見過其他的怪事?”
嚴明深吸一口氣,思索片刻:“有!”
“其實這個未名湖一直都很怪!”
“和這位小哥說的一樣,別看這湖水那么肥沃,但這里湖底就沒有魚,一條的沒有!”
“而且岸邊也不長水草?!?/p>
“好像是一個死湖一樣!”
張軒目光閃爍:“還有嗎?”
嚴明見張軒的雙眸明亮銳利,下意識的避開眼神,道:“嗯!”
“從我記事起,石城只要打雷,那雷必然會落在未名湖里!”
“所以我們本地人也稱未名湖為雷湖!”
黑三爺嘖嘖稱奇:“果然是龍淵,就是和普通的湖不一樣!”
“沒魚沒草,難不成都被湖底下的東西吃完了?”
他剛說完,就見林魚魚驚訝的指著湖面:“怎么沒有草?”
“那不是草嗎?”
黑三爺順著林魚魚手指方向看去,果然看到水中有幾片碧綠色的水草葉在擺動。
“哎?”
他看向嚴明:“對啊,你不說沒草嗎?”
嚴明也懵了,他撓撓頭:“真是見鬼了.....”
氣氛頓時變得怪異起來。
一團團如井蓋大小的水草隨著水浪沉浮。
碧綠的葉片像是有生命一樣蠕動著。
一株!
兩株!
三株!
......
水面越來越多!
幾個警員沒見過這種情況,頓時慌了神。
駕駛艙的警員大喊道:“我們被水草包圍了!”
“快走吧!”
嚴明沉著臉:“這位小哥......這是怎么回事?。俊?/p>
“怎么突然間飄起來這么多奇怪的水草?”
黑三爺沉著臉:“我還想問你呢!”
林魚魚似乎卻看出了不對勁,驚訝道:“這好像不是水草!”
始終沒有開口的臧川卻忽然道:“這是水鬼草!”
黑三爺驚訝看向臧川:“你認識?”
臧川點點頭:“族志上有記載?!?/p>
“水鬼草是臧家培育一種特殊生物,既能生活在水中,也能生活在陸地?!?/p>
“可以輕易要人生命!”
林魚魚不解:“既能生活在水中也能生活在陸地,那什么叫水鬼草,而不叫陸鬼草?”
臧川道:“因為這種草需要陸地扎根生長,等到成熟之后才能進入水中,變成吃人的水鬼?!?/p>
黑三爺驚訝道:“我看你們家別叫臧家了!”
臧川不解:“那叫什么?”
黑三爺道:“大發明家唄,竟弄出這種鬼玩意。”
嚴明皺起眉頭:“你們不是在講鬼故事吧?”
“這就是水草而已,雖然多了點,但也不至于能能吃人吧?”
“而且就這大點,用鏟子就能清理掉吧?”
臧川卻搖搖頭,臉色凝重道:“浮出水面的是它的本體的一部分,真正可怕的地方還在水下!”
“成熟的水鬼草能長百米!”
嚴明瞪大眼睛:“百米?”
臧川點點頭。
黑三爺也皺起眉頭,沖著張帆低聲道:“有這小子說的那么離奇嗎?”
“一百米那都不是草了,那是參天大樹!”
張軒眉頭緊蹙,沉思片刻后道:“他說的沒錯?!?/p>
“一百年前,張家曾經在蛇蠱山發現過非常奇怪的蛇巢。”
“本體是一株滕樹,枝干上結滿了蛇卵。”
林魚魚忽然打斷他:“等等!”
“是掛滿了蛇卵吧?”
張軒搖搖頭:“不!”
“那蛇卵就是從樹上生長出來的。”
“成熟之后便會變成蛇!”
“張家秘本上將其命名為蛇巢藤!”
“我猜,可能就是水下的東西!”
他雖然說是張家秘本上的記載,但這個秘本其實并不存在!
張家傳承其實依靠血脈記憶。
并且張家人死亡越多,活著的張家傳人血脈也就越精純!
作為末代的張家族長,他幾乎擁姘美張家先祖的血脈純度!
并且還有擁有歷代張家家主的血脈記憶傳承!
這水鬼草應該就是蛇巢藤進入水中的形態!
但不管多么詭異,弱點卻都在根莖上!
幾人臉色終于難看起來。
臧川的話或許還不夠可信,但張軒說的明顯要權威的多。
黑三爺倒吸一口涼氣:“娘的,我本以為我見識夠多了,但還真沒聽過這么古怪的東西?!?/p>
“那這個怎么搞?”
一名隊員將裝有鐮刀頭的桿子舉起:“隊長,管他什么呢,先撈起來看看吧?”
嚴明思索片刻后,一把將桿子拿過去:“我來吧!”
“大活人不能讓草給嚇死!”
說著伸出十多米長的桿子,用鐮刀頭朝著水草下面勾去!
鐮刀很是鋒利!
但桿子上卻傳來咯噔的聲音。
似乎割不動!
黑三爺見狀也上前幫忙。
他力氣很大,猛然用力一拉!
桿子便被拖出水面。
那懸浮在水中的水草就飄了上來。
“斷了!”
一旁的警員扔出勾草的飛爪,就要將那水草拽上來。
只是手法很糙,并沒有扔到水草上,鐵爪入水后,便迅速沉了下去,他急忙收繩。
繩子卻瞬間蹦的筆直!
像是掛到東西一樣,死活拉不動!
“咦?”
他又加大一些力氣。
但還是拉不動。
“見鬼了!”
黑三爺卷起袖子:“給我!”
他將繩子纏在胳膊上,用力一拉。
奇怪的是,還是紋絲不動!
似乎水下掛著上千斤的東西一樣!
“別動!”
他腳踩著欄桿,還想再試試,卻聽到張軒的聲音。
“怎么了?”
張軒盯著那繩子道:“下面有活物!”
黑三爺不解,順著繩子看去,只見拇指粗的尼龍繩竟在震動。
水面也蕩起一陣波紋。
身后的警員調轉探照燈朝著繩子入水的位置照去。
只見一片綠色在水下閃爍。
“那是什么東西?”
嚴明臉色難看起來。
“是蛇!”
張軒忽然沉聲道!
嚴明臉色大變:“真是蛇啊?”
張軒點點頭。
只見一條比尼龍繩稍粗的青蛇從水中順著尼龍繩爬來!
三角形的腦袋,兩腮地方還有一層褶皺,并且一直延伸到腹部,兩顆黑乎乎的眼睛透著兇光。
如果不仔細看,甚至會將其當成水草!
“啪!”
那青蛇的腦袋忽然炸開,墨綠色的汁液飛濺落入水中。
平靜的水面忽然泛起一大片水花!
黑三爺收起彈弓,驚訝道:“綠色的血.......”
“這到底是蛇還是水草?”
林魚魚急的直跺腳:“黑老三,你闖禍了!”
黑三爺皺起眉頭:“啥意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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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長明轉過頭,沖著一臉懵的嚴明道:“嚇得臉都白的這個,是不是你小子?”
嚴明懵了!
“我的娘喲,這是什么情況!“
“我當時怎么沒有看到誰在錄像?”
韓陽瞪了他一眼:“少廢話?!?/p>
“出了這么大事,當年你怎么跟我說沒事?”
“他們在挖水下的黃巢古墓,你可知道?”
嚴明一臉無辜:“我就是不知道嘛!”
“你們都看到了,是陳局長讓我協助的?!?/p>
“再說,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,的確沒事啊?!?/p>
魏長明敲了敲桌子:“那后來,他們下水之后,你怎么也不匯報?”
嚴明卻道:“局長,你可不能冤枉我。”
“當年我可是匯報了!”
韓陽看向魏長明:“魏局,難道您忘了?”
魏長明急忙搖頭:“聽他放屁,這么大的事情,如果我知道一定會重視的!”
嚴明卻辯解道:“不信,你們就繼續往下看嘛!”
“錄像會證明我的清白的!”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林魚魚嘆口氣:“蛇可是成群行動的?!?/p>
“你打死一個不要緊?!?/p>
“只怕驚擾了蛇群,我們很難再下水了!”
嚴明卻道:“你們不是瘋了吧?”
“都這種情況了,就是水下有黃金,我也不能讓你們下去!”
“這不能呆了!”
“開船!”
張軒卻正色道:“那如果是為了救人呢?”
嚴明愣了一下:“那也不行??!”
“救人也要在自身安全的情況才行啊?!?/p>
“再說你們要救誰啊?”
張軒盯著他道:“救你們!”
“也救我們!”
“更救石城!”
嚴明陡然瞪大眼睛:“啊?”
張軒沒有搭理他,沖著黑三爺和林魚魚還有臧川道:“下水吧!”
三人點點頭,一起拉下潛水面罩。
接著在嚴明等警員震驚的目光中跳入湖中!
嚴明和一眾警員當場傻眼,原地足足愣了五六秒后才回過神來。
“隊長,報警吧!”
嚴明見水下沒了動靜,漂浮的水草也隨著四人入水而沉了下來。
當下顫巍巍的拿出手機:“報警?”
“我不就是警察嗎?”
說罷撥通了陳清流的號碼:“陳局,他們下湖了!”
陳清流:“是嘛?”
“那辛苦你了,這么晚了,嚴隊長,也趕緊回去吧?!?/p>
“我掛了哈。”
嚴明:“掛了?”
“那我妖妖靈了!”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魏長明:“................”
“你就這么報警的?“
嚴明:“是啊?!?/p>
魏長明深吸一口氣:“那后來咋回事?”
嚴明撓撓道:“后來調度中心給我回了電話,讓我出勤未名湖查看情況?!?/p>
魏長明握拳拳頭:“你小子跟我打哈哈是不?”
“那不是等于又轉回來了嘛。“
“你怎么不直接跟我匯報呢?“
韓陽也是一臉不解:“是啊,你咋不說呢?”
嚴明郁悶道:“我也想說啊,可我怎么說???”
“當時的我接到陳局長協助請求,后來錄像里你們也看到了?!?/p>
“四個人神秘兮兮的,我壓根不知道怎么回事。”
“我找陳局長,陳局長說知道了,沒事?!?/p>
“當時的我哪里知道這水下還有個古墓,更沒辦法把這四個人和石城詛咒聯系起來。”
“當時魏局您為了石城詛咒的事情,忙的屁股都冒煙了?!?/p>
“我還能拿這種雞毛蒜皮的事去打擾您嗎?”
“您不罵死我才怪呢!”
見嚴明沒完沒了的輸出,魏長明厭煩的擺擺手:“好了好了!”
“挺大個的大老爺們,怎么說起話來,娘們唧唧的!”
“我就問你一句,你還沒完沒了了!”
嚴明這才委屈的閉嘴。
陸劍秋卻盯著嚴明道:“嚴大隊長,當時你走了嗎?”
陸念念也看向嚴明。
嚴明搖搖頭:“我本來想走的?!?/p>
“但后來,見那些水草都沉了,那四個人又遲遲沒上來?!?/p>
“我不放心,就擱那等了?!?/p>
陸劍秋眨眨眼:“那最后他們上來了嗎?”
嚴明搖搖頭:“沒有!”
“我一直等到天亮也沒有動靜?!?/p>
“不過那一夜,未名湖跟開鍋了一樣,可把我嚇壞了!“
陸劍秋眼睛一亮:“哦?”
“念念,放第四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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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錄像中四人跳下湖中的一幕,直播間的觀眾也有些動容。
“明知水下都是蛇,居然還硬生生跳下去了,看的眼淚都下來了。”
“除了感動,震驚,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此刻的心情了?!?/p>
“他們為了石城付出太多了,太不容易了!”
“我無法理解,張帆明明是那么厲害的人,為什么會死在長白山上,難道國難出現,九門橫死的詛咒真的無法避免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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