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全世界都說“豪門真千金林輕禾為搏眼球離家出走”的時候。
林輕禾已經逃去了西北。
路上,她遇到一個少年。
他像風一樣,騎著駿馬掠過草原和戈壁,天上盤旋的獵鷹會馴服地落在他手上。
林輕禾從他眼里看見野性難馴的桀驁和自由。
那一刻,她想做他手臂上的鷹。
……
海城,戒網中心學院外。
車輛疾馳在平穩的路面上,漸漸將那座猶如牢籠的學院甩在后面。
林輕禾縮在后座緊貼著車門,始終低垂著腦袋。
副駕駛響起滿意了聲音:“輕禾,當初把你送進戒網學校還真是個正確的選擇。”
說話的是林輕禾的親生母親,江家夫人。
而她卻姓林……林輕禾。
一旁不曾說話的男人是林輕禾的未婚夫傅紀舟,也是她曾經視作救贖深愛過的人。
此時他卻用晦暗不明的目光看向了林輕禾,話音里帶著警告。
“今天是清清的升學宴,你安分點,不要惹事。”
升學宴……這個詞讓林輕禾麻木的心驀地一刺。
她強行壓抑著身體的顫抖,將腦袋偏向窗外。
玻璃上,卻倒映出林輕禾那如同行尸走肉的僵硬神情。
她是所有人口中的豪門真千金。
在鄉下長到十七歲,她才被親生父母接回了江家。
可林輕禾回去之后,他們還是偏愛那個當年被抱錯的養女江菀清。
只有傅紀舟對她說:“別怕,以后我保護你。”
可在江菀清誣陷林輕禾把她推下樓梯的時候,也是傅紀舟親手將林輕禾送進了戒網學校。
她永遠都忘不了傅紀舟說的那句——
“心這么臟,你就在里面好好洗干凈!”
就此,林輕禾被定了罪,被關進去折磨了三個月。
高考前,她好不容易借到電話,哭著哀求江夫人讓她去答案。
卻只換來一句。
“清清說你要多待幾個月才能改好,學知識之前,你先學會做人!”
林輕禾沒能參加高考,現在卻要去恭喜江菀清金榜題名……
大概是她一直沒說話。
傅紀舟態度軟了些許:“你今后和清清好好相處,到時候我給你補辦18歲成人宴。”
說著,他抬起手朝她的頭伸了過來。
林輕禾頓時渾身一緊,害怕地抱住頭,下意識求饒:“別打我!”
傅紀舟手僵在半空,眉頭漸漸緊鎖。
他聲音冷了下去:“輕禾,你這是在扮可憐博取同情嗎?”
她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,過了好幾秒才漸漸緩過來。
她艱難地出聲:“我沒有,我只是……”
太害怕了。
在里面三個月,她變得害怕黑暗、幽閉,和任何人的靠近……
江夫人卻頭也不回地開口。
“知道怕也不是壞事,你要是再欺負妹妹,就繼續回去戒網學校!”
這句話像一圈繩索死死勒在林輕禾的脖子上。
一直存在她腦海里的念頭此刻無比強烈——
她要逃。
……
車輛在江家的別墅外停下。
傅紀舟下了車,神情淡淡地看向林輕禾。
“你去房間換上禮服,和我一起去祝福清清。”
林輕禾攥著的手緊了緊,沒說話。
一進大廳,她就看見被人群簇擁著的江菀清。
江菀清像公主一樣,笑著撲進傅紀舟的懷里:“紀舟哥,你終于回來了!”
說著,她又故作關切地看向林輕禾。
“姐姐,我好想你啊,你在戒網癮學校過得還好嗎?”
這句話讓周圍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林輕禾的身上。
“這就是江家找回來的女兒林輕禾?聽說她都沒有參加高考……”
“一個鄉下佬有什么眼界,回了豪門沒多久就送去戒網癮,真是給江家丟人!”
她頂著一眾嘲諷的視線,將頭埋得更低,直直朝樓上走去。
她身后,江夫人還在不滿地說。
“這孩子真是在鄉下學得太野了,一點規矩都沒有……”
回到房間。
林輕禾忽略了床上精美的禮服,換上了來江家時穿的衣服。
而后翻出身份證,帶著她存的錢下了樓。
賓客們都圍著傅紀舟和江家人,沒有人注意到她。
林輕禾從側門跑了出去,一路跑到大街上,攔了輛車直奔機場。
路上,她的手機收到了傅紀舟發來的信息。
【你人呢?】
林輕禾心臟猛地一跳,關了手機不敢去看。
好不容易到了機場,她將錢和身份證都掏了出來,對著工作人員迫切地說。
“幫我訂一張最近一趟航班的機票,去哪都行!”
工作人員很快將機票遞給了林輕禾:“這是前往阿克蘇市的機票,祝您旅途愉快。”
她慌得連目的地都沒聽清,拿過機票就朝候機大廳奔去。
不管去哪里都好,只要能逃走就行!
可就在這時,她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。
“林輕禾!”
她渾身一顫,回頭看去。
就見傅紀舟竟然帶著一群保鏢出現追到了這里!
林輕禾呼吸猛地一窒,心都跳到了嗓子眼,連忙扭過頭朝檢票區跑。
砰!
剛轉過頭,她就慌不擇路地撞上一片堅實的胸膛。
林輕禾踉蹌了一步,倉皇抬頭,就對上了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