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里。
警察問我,偷完戒指賣的錢哪去了。
我聳肩:「都用來買冥紙了。」
「買冥紙燒給誰?」
「自己。」
警察輕咳:「你要為自己的話負責。」
「當事人的財產損失遠超 2000 元,如果你不能獲得當事人諒解,那么你會承擔相應的刑事責任。」
「比如,坐牢,時間高達幾年。」
我真誠地說:「無所謂。」
反正再在這人間呆十幾個小時,我就要回去了。
把我關在這里也好。
這樣我就不用去面對周言之了。
幾位警察面面相覷。
灰白的空間里,死寂般的蒼白。
沉甸甸的,壓的人透不過氣。
一位年長的警察瞇著眼睛看了我很久。
他突然開口:「我是不是曾經見過你?」
我怔住。
記憶喧囂著涌來。
十年前,周言之考上了國內頂尖的醫科大學。
他早逝的父親,也畢業于那所大學。
八年臨床制,費用一次交齊。
只要堅持下來,他就能和他的父親一樣,站到手術臺上。
周言之的叔嬸不肯出錢。
他們霸占了他父母的遺產,卻連基本的學費和生活費都不愿意出。
還好我步入社會的時間早,擺攤創業,掙了點小錢。
周言之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我出的。
我什么也不要,就是單純地喜歡他。
我聯系了幾個律師朋友,***周言之的叔嬸,讓那狼心狗肺的一家人,滾出了周言之父母留下的房子。
周言之的叔嬸,不是煙鬼就是賭鬼,他們的兒子更是個混蛋。
一個沒成年的小屁孩,竟然敢報復我。
不僅帶人砸了我賣糖葫蘆的小攤,還要拎我到樹林里做一些小屁孩不該做的事。
要不是旁邊賣炒冷面的大姨回來取東西,見情況不對報了警,就真讓他們得逞了。
當年的案件,就是那位警察辦理的。
他心疼地說,我要是他女兒,他一定不會讓我這么受欺負。
警局里那幾天,這位警察給了我很多關懷。
這些年過去,我本想找個機會感謝他。
可誰想到,再見面就是陰陽兩隔。
思緒慢慢飄回來。
我笑著搖頭:「您記錯人了。」
一位警察突然開門,神色復雜。
「當事人出諒解書了,周醫生說他們認識,他們,只是在開玩笑而已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