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第十次給我發出警報的時候。
周京越已經甩開我的手追出去。
“阿妍，薇薇孩子氣你也是嗎？你從前最懂事，現在別和我鬧，嗯？你等我把薇薇安全帶回來，我會和你結婚的。”
大門開合的聲音側耳，帶了點門外刺骨的涼風，吹的我眼眶發酸。
眼淚沒撐住，落了下來。
又是這樣。
數不清多少次，就因為：“她家里出了變故，她身邊只有我了。”
所以無論顏薇騙他多少次，他都能義無反顧。
而剛剛，顏薇一通要飆車的電話，就又一次輕而易舉把他從我身邊拉走。
腦海里的系統已經變得通紅。
【警告，宿主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，最遲在今晚十二點前在教堂里交換戒指，不然系統將按要求終止您的生命。】
周京越的車已經開出去好遠。
我顫著手撥通他的電話，身體上的痛意絲絲縷縷壓在心頭。
鈴響六聲才被接通，周京越在那邊喘著粗氣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只交換戒指，可以嗎？”
我望著天邊那抹殘陽，努力平復心緒。
“今天十二點之前，你到我們原定的教堂來，只是交換戒指就好。”
周京越的語氣低下去：“你就非得在這個時候吵我？”
“周京越，我真的沒有時間了， ……”
“啊！快點，京越哥哥你再開快點兒！好刺激！”
顏薇興奮的聲音徑直蓋過了我。
周京越耐著性子哄她：“抱緊點，別摔了。”
“周京越，我在跟你說話。”
我聲音都在抖，他卻只是抽空敷衍了我一句：“知道了，你去等著，我會去的。”
他大概依舊覺得我這是在東施效顰。
但是沒關系，他會去就好。
只要他去，我就能活。
可是，我換好婚紗拿著戒指在教堂里等啊等。
等到月上柳梢，又藏云后，還剩最后半個小時，我依然沒有看見他的身影。
系統的警報又在我的腦海里盤旋。
距離最后的時間越近，身上爆發的痛意也更甚。
我顫著手掏出電話嘗試給周京越打電話。
前幾個他都沒接，一直到第五個。
電話才接通，我就聽見一陣風聲。
之后，才是他的不耐煩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你答應我會來。”
我苦澀的張嘴，一股腥甜跟著急不可耐涌上來。
潔白的婚紗瞬間被染紅。
他依舊沒當回事：“你再等等，薇薇這邊離不開人。”
“可是，我要死了，周京越，我真的沒有時間了。”
喉嚨被血嗆的生疼，說話間血水砸在手機屏幕上，疼的我指尖都在顫。
周京越呼吸變重：“宋心妍你就非得在這些小事上和薇薇爭高低嗎？和你結婚之后我的時間都是你的，現在她情緒不穩定，你非逼她去死？一條人命，在你眼里還沒一場婚禮重要？”
他叫我全名的時候，通常意味著他在生氣。
可是，他不覺得好笑嗎？
“她情緒不穩定，有的是專業人士幫她調理，為什么非得是你？多少回了？她打的什么心思，你看不懂嗎？”
我費盡全力說完這番話，身體再撐不住摔在地上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周京越終于覺察出我的不對勁。
我仰躺著，喉嚨里的血水嗆的我眼淚都出來了。
他卻沒分多少耐心給我：“算了，你也別跟我鬧了，我跟你保證這是最后一次，她答應我，只要我陪她最后幾天她就會乖乖出國生活，幾天過后，就不會再有任何人打擾我們，所以，你乖一點。”
“哎呀！京越哥哥，你說好陪我的，一個人偷偷躲在這里打電話算什么！不許說了！”
電話被無情掛斷。
痛意已經沖的我頭昏眼花。
我費力翻出包里的止痛藥，整瓶整瓶的往嘴里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