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本來以為是在做夢，可值班室的門被一下子推開。
“方曉，你特么還有臉睡覺！”王成發怒氣沖沖的罵道。
原來是真的，王成發一大早晨就來找自己麻煩，方曉徹底醒過來。
“王主任啊。”方曉打了個哈欠，“你怎么來了，我現在行政隸屬急診科，要罵我也是宋主任罵，你憑什么。”
王成發眼球縮小，兩只眼睛變成典型的四白眼出現在方曉面前。
原來是這樣，難怪平時看王成發不順眼，這貨竟然是四白眼。
現在一生氣，原形畢露了就。
“方曉，科里3-10床是你管吧，患者要死了，這是典型的醫療事故！”王成發厲聲吼道。
他聲音渾厚，中氣十足，值班室老舊的墻皮都被震的瑟瑟發抖。
方曉一下子明白發生了什么。
昨天劉子海被自己用了一個霉運符，回去肯定跟王成發哭訴。于是，就有了今天這一出。
王成發是準備直接來狠的，栽贓陷害自己。
方曉冷冷的看著王成發。
“你治死了患者！我要跟醫務科說，吊銷你的執業證！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小崽子，現在跟我囂張，等一會醫務科找你的時候你別哭就行。”王成發斥道。
這老狗還真是要往死了整自己。
方曉猶豫了一下，但沒給王成發來上一發。
他想了想，問道，“王主任，您通知醫務科了？”
王成發見方曉態度軟了下去，頓時囂張了幾分，“我這就去通知，方曉，你等著吧！”
“王主任，您看......”方曉作態，假裝害怕。
看見方曉這副模樣，王成發愈發得意，他冷笑了一聲，看方曉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體。
他有足夠的把握拿捏方曉。
這一點王成發知道，方曉也知道。
但那是昨天的方曉，今天方曉手里捏著一個霉運符，兩張復制了疾病的符箓，勝負之勢已然顛倒。
但方曉沒有馬上就給王成發來上一發，而是假裝害怕，看著王成發臉上得意的神情越來越濃，很是得意。
王成發雖然得意，但卻假裝憤怒，仿佛一切錯誤都是方曉犯的，跟他這個主任沒有半毛錢的關系。
很多人圍在值班室附近看，她們都聽說了昨天方曉被“發配”來急診科的事兒，全都默不作聲，沒人幫著方曉出頭。
誰會有事沒事去惹一位醫院里的大主任呢。
王成發把方曉罵了個狗血噴頭，這才得意離去。
“方醫生，發生什么了？”
“方曉，是你在科里有醫療糾紛......不對不對，應該是醫療事故，所以才被發配到急診科的么？”
“急診科還真是個廢品收購站，什么人都往急診科塞。”
有人詢問，有人冷嘲，有人熱諷，亂糟糟的。
方曉卻沒回答她們的話，看客而已，倒是王成發竟然有臉拿那個患者說事兒。
即便王成發不做什么，方曉也要去救患者，沒想到他竟然還有臉來找自己。
那是一個肋骨骨折的患者，被人打傷的，全身淤青。
住院后患者部胸疼痛，但方曉的觀察肋骨骨折不是問題，問題主要在少尿上。
他想請腎內科會診，但王成發卻認為方曉小題大做，把方曉罵了一頓后大手一揮，尿少就是液體給的少，給多了肯定就有尿。
大面積皮下淤血會導致腎功能衰竭，方曉想要和王成發解釋這事兒，但王成發根本不聽。
結果現在卻把責任都推在方曉的身上。
方曉回屋洗漱，摸了摸身邊的三個符箓，心里有了想法。
王成發想直接整死自己，甚至不惜用他不會治的患者來污蔑自己，人命在王成發眼睛里就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樣。
對于這種***，方曉唯一猶豫的是把寄生蟲的符箓扔到王成發身上，還是把變異的不寧腿綜合癥的符箓扔到王成發身上。
又或者全都砸在王成發身上，給他點好看。
交完班，忙了一夜，本來應該下班了，但方曉接到電話，讓他去醫務科。
來了！
王成發果然陰狠，方曉很清楚王成發這條老狗根本不給自己息喘的機會，趁著下夜班昏昏沉沉的狀態，他要強行把這起醫療事故扣在自己身上。
方曉從柜子里把自己保存的手寫病歷拿出來，慢悠悠來到醫務科。
王成發、郝強以及劉子海都在，尤其是劉子海，缺了兩顆門牙，看起來特別好笑。
一見到方曉，劉子海眼睛都紅了，跳腳指著方曉，“方曉！你草菅人命！”
“呦，這不是子海老哥么，你這門牙是咋回事兒啊？
一笑就跟個黑洞似的，吸得我眼睛都挪不開！
你這張嘴一開，風都得繞道走，怕不是吃飯都得靠重力往下灌吧？
就你這缺牙的樣子，簡直比村口的老黃狗還搶鏡，一笑就露個大窟窿，真是絕了！
不過你也別太在意，反正你這顏值也就這樣了，缺顆牙反而顯得你更有個性，哈哈哈！你這牙要是再缺幾顆，估計連風都得跟你打招呼：嘿，老兄，今天又漏風了啊！”
劉子海一怔。
方曉一直都是一個很溫和的人，一起工作了好幾個月，他就沒見方曉罵過人。
怎么今天方曉一張嘴，差點沒把自己懟墻上去。
劉子海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，一張臉憋的通紅，好像要滴血似的。
“牙尖嘴利，馬上就讓你說不出話。”王成發見劉子海吃了癟，冷哼一聲，眉毛豎起，四白眼愈發蒼白、冷厲。
方曉揚眉，和王成發四目相對，手卻伸進白服口袋里。
他摸到寄生蟲的符箓，準備給王成發來一發。
可剛要給他一發，猛然間張珈榕的聲音傳過來。
“王主任，一大早你帶人來，有事么？”
聲音清冷，帶著一股子生人勿進的感覺。
“張副科長，方曉昨天調到急診120，我審核他的病歷，發現他胡亂下藥，不遵守上級醫生醫囑，導致一名患者病情加重，有生命危險。”
王成發一張嘴就把所有的黑鍋都扣在方曉的腦袋上。
“嗯？”張珈榕粉臉一寒。
她負責調解醫療糾紛，最討厭臨床醫生不上心，看向方曉的目光也變得冰寒透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