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，這個菜怎么這么難吃啊？”
楠楠拿筷子戳著碗里的菜，不滿意地說：
我站在桌旁邊看著他們吃飯，胃已經隱隱作痛了。
不知道是早飯沒吃的原因，還是衣服太冰了。
盡管我剛剛做了半天的飯，可我的衣服還是隱約滴著水。
“哪道菜？”
陳雅芝懶散的聲音響起。
楠楠拿筷子指著面前的一道菜。
緊接著，一盤菜就朝我潑了過來。
盡管已經遇見很多次這種事情了，可我還是感覺到屈辱。
“做得這么難吃，拿過去你自己吃吧！”
看著面前的這道菜，我感到有些好笑。
陳雅芝自己應該已經忘了。
她從前最喜歡我做的這道菜。
可我還記得。
為什么我還記得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：
說了之后只會面對更多的羞辱。
“真變成啞巴了？”
陳雅芝嗤笑一聲，忽然站起來走向我。
“說話！”
她用手指推著我，讓我忍不住后退。
沉默。
整個客廳里沒有一點聲音。
陳雅芝瞇著眼，忽然一把掐住我的臉，讓我看著她。
被逼無奈，我只能和她對視。
只是我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。
我也沒有開口說話。
“林嵐，你弟弟的工作還想不想要了？”
聽到這句話，我的睫毛微微顫了下。
良久，我還是妥協了。
“說什么？”
聲音稍微有些沙啞。
這是我和陳雅芝一周內說的第一句話。
我能做出唯一的反抗也就是不和她說話了。
可就連這可笑的反抗，我也不能保持太長時間。
陳雅芝哼笑一聲，松開了我的臉。
她似乎只是想要我出聲，并不在意我說什么。
所以她直接轉身出了門，連沙發上的新歡都忘記了。
楠楠連忙跟著陳雅芝出門了。
空蕩蕩的客廳里又只剩我一個。
可能是剛剛情緒太過緊繃，讓我有些反胃。
也有可能是我太惡心陳雅芝了。
客廳里現在一片狼藉，我又得花很多時間去收拾。
身上的衣服也已經不成東西了。
一瞬間脫了力，我跌坐在地上。
想了許久，我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。
但是響了許久都沒人接，我換了個號繼續打。
這次有人接了。
“爸。”
聽著手機對面傳來的麻將聲，我先開了口。
“什么事？怎么不給你媽打電話？”
“我打了，沒人接。”
“啊，那應該逛街去了，她說要給你弟買件衣服來著。”
一瞬間我有些恍惚，我媽上次給我買衣服好像還是很多年前。
我都記不清了。
抿了抿嘴，我輕聲說：
“我要離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