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將溫晚霜砸得頭腦發懵，只能怔怔地看著宋霽明。
繼母語氣頓時驚喜：“真的嗎？是哪家小姐啊？”
宋霽明靠著椅背，嘴角勾著絲笑：“你認識，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繼母轉念一想就明白了，接連發問：“喬儀那姑娘是吧？聽說她昨天回國了，你們已經見過了？”
溫晚霜聽著兩人一問一答，怔然地收回目光。
她又把早接受過的‘宋霽明心有所屬’的事實，緩緩地再接受了一遍。
可就像粉飾的傷口重新崩開，再粗略縫上，依舊鮮血淋漓。
見她臉色蒼白，宋霽明突然問起她：“小霜，怎么了？”
溫晚霜再次扭頭看他，看清宋霽明臉上溫柔神情的那刻，把那句“小舅什么時候結婚”咽了回去。
何必呢？
何必再去問這種自取其辱的問題？
如今要馬上離開，她也早沒有什么試探的必要。
于是溫晚霜搖搖頭，說：“沒事，就是睡太晚了。”
繼母總對兩人互動很緊張，立馬繼續剛剛的話題：“如果小霜和蘇家那位也能成，那你們的人生大事我也不用總操心了。”
聞言，宋霽明眼神驀然有了變化，眸色一下黑沉。
一頓早餐沉悶地結束，溫晚霜跟著宋霽明上了車，坐在副駕駛。
后座上，宋霽明翻著文件，突然漫不經心地問：“回溫家來給自己找麻煩的？”
溫晚霜愣了一會，才發覺他在說自己相親的事情。
“只是喝醉了想家。”
溫晚霜神色平靜：“倒是小舅，不也是一大早趕回來公布喜訊的嗎？”
宋霽明沒再說話，車里的氛圍也變得更冷。
……
公司破天荒地開了次晨會，宋霽明坐在主位，自是一番殺伐果決。
言簡意賅的講完最近的要事，溫晚霜聽見宋霽明的聲音忽然帶上了笑意：“最后，介紹一下我們新上任的首席市場官，從美國深造回來的金融系博士，喬儀。”
溫晚霜倏地抬眼，看見了推門而入的喬儀。
原來，今天晨會的主角在最后。
全場雷鳴般的掌聲中，喬儀走到了宋霽明身旁。
一身紅裙，笑容自若，明艷大方，像一朵熱烈綻開的玫瑰。
她稍稍鞠躬：“大家好，我是喬儀，以后多多指教了。”
宋霽明只看著喬儀，沒移開過視線。
溫晚霜機械性地跟著鼓掌，人卻好像回到了四年前，第一次見到喬儀時的那種不可置信中。
瞳孔中倒映著兩人的相視一笑，和四年前一般無二，仿佛沒有任何分別的隔閡。
連她心里那些不甘和疼痛，都似乎如出一轍。
散會后，宋霽明和喬儀并肩走著，溫晚霜和小陳遙遙墜在后面。
小陳抱著資料，小聲和溫晚霜八卦：“這個新來的喬總，是宋總的什么人啊？女朋友嗎，我看挺像的。”
兩人的親近并不避著人，溫晚霜沉默片刻，如實回道：“嗯，前女友，好事將近。”
小陳瞪大了眼睛：“什么？”
溫晚霜被她的表情逗到，笑了一下：“快走吧，今天還要繼續給你培訓呢。”
小陳發出一聲哀嚎。
溫晚霜就輕聲說：“我總有一天會走，你要早點學會怎么當好助理。”
前面的宋霽明不知何時停下了腳步，回過身，一雙眼睛極有力度地盯著她。
“走？溫特助，你要去哪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