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萱棠渾身一僵，下意識蹲下身去撈裙子。
面前的記者瘋狂摁下開門，咔嚓聲不絕于耳。
一時間，季萱棠動也不敢動，渾身冷透了。
她對上幾步之外的賀暄昊的雙眼，露出求助的眼神，希望他能來幫幫自己。
可賀暄昊冷淡地收回了目光，并將外套脫下來搭在姜令妤的肩上，然后帶她離開！
季萱棠如墜冰窖。
經紀人跑上來用一件很長很大的外套將她包裹住，慌忙將她帶離了現場。
回到休息室，經紀人就去檢查裙子的帶子。
帶子被縫得很松，是有人故意做的。
“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你們把衣服拿來的時候沒有檢查嗎！”
助理瑟瑟發抖：“對不起林姐，我真的不知道，他們把衣服送來的時候太晚了，我拿過來還沒來得及檢查……”
經紀人還要發作，被季萱棠淡聲打斷：“是有人想要我出丑。”
想起姜令妤離開時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得意笑容，又想起賀暄昊的冷漠旁觀。
季萱棠抱住頭，感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可還是要重新回到會場內，繼續參加活動。
經紀人讓人拿來備用的衣服，檢查一番，安慰她：“沒關系，每年都有女星出過這樣的意外，放平心態。”
季萱棠悲哀地想，別的女星要么是被死對頭設計，要么是意外。
可她卻是被心愛之人縱容另一個女人設計。
讓她心寒的不是姜令妤的齷齪手段，而是賀暄昊的默認。
渾渾噩噩地參加完活動。
走出會場，季萱棠在車上打開微博。
因為是直播，所以她的事早就在網上掀起了軒然***。
評論區里更是罵聲一片。
【這什么衣服啊？主辦方就這么粗心嗎！】
【這是季萱棠為了博眼球故意搞的吧？不然衣服怎么那么恰好就走到拍照的地方掉了。】
【我看也是，她為了紅都能找一個老男人，還有什么是干不出來的？】
【不是，沒人覺得季萱棠的造型和姜令妤很像嗎？這也抄襲，真是沒品！】
抄襲？
季萱棠心中一凜，看著網上發的對比圖，卻只覺可笑。
如果這算抄襲，那今晚所有人都是抄襲了。
她剛關掉微博，賀暄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一接通，季萱棠便直截了當道：“我沒有博眼球，更沒有抄襲，今晚的事不管是誰做的，我都會查個清楚。”
賀暄昊冷冽的聲音傳來：“我打電話過來，就是要你息事寧人。”
季萱棠一怔：“憑什么？你知道是誰做的？”
“不管是誰做的，你再糾纏下去，就會對公司產生負面影響。”賀暄昊語氣冷漠，“我不會允許這件事發生。”
除了姜令妤，還能有誰讓他這樣護著？
季萱棠攥緊了手，終于有機會將那件事問清楚：“姜令妤說你是她的男朋友，那我算什么？”
這次賀暄昊沉默了片刻。
才淡聲道：“她和你不一樣，我和你還是像從前一樣。”
和從前一樣？
所以從一開始，對賀暄昊來說，他們之間就不是戀愛關系！
仿佛被人迎面在心口捅了一刀，連淌下的鮮血都是冰冷的。
不知道賀暄昊是什么時候掛斷電話的。
等司機將她送回家后，季萱棠看著這棟賀暄昊送給自己的別墅，突然就覺得自己很像一只牢籠里的金絲雀。
就她還傻傻地以為，是兩情相悅。
季萱棠坐在地板上，靠著沙發無聲地落淚。
哭著哭著不知不覺睡了過去。
不止過了多久，她突然被冷醒。
一睜開眼，只見落地窗大雪紛飛。
一瞬間，季萱棠還以為自己回到了大一。
那次她發燒，賀暄昊推了一個最重要的會議親自背著她去醫院。
她還記得那天比今天的雪還大，賀暄昊的頭發都被染白了。
她只要微微一側臉，就能看見賀暄昊眼睛濕潤著安慰她不要害怕。
可怎么就會變成現在這樣呢？
季萱棠腦子一片混沌，還沒反應過來，手卻已經撥通了顧旭的電話。
忙音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，那邊沉默著沒說話，只有清晰的呼吸聲。
季萱棠啞聲道：“三哥，我好像又發燒了。”
“這樣啊，可他現在沒空。”
姜令妤清甜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：“要不要我給你叫救護車啊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