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怔了怔,低下頭:“對不起?!?/p>
我最煩她這副樣子,明明她才是那個可惡的入侵者,卻好像我們在欺負她似的。
“姐姐,無論你信不信,我從未想過要搶走你的什么東西,我只是,只是想……”
她的后半句并未說出口。
“對不起?!彼蝗粡澭鼪_我九十度鞠躬,“真的對不起?!?/p>
說完,又一陣風似的走了。
果然第二天,她又送來了一大包東西。
這次只是放在門口就匆匆走了,沒有進來。
既然她給了,我也不會拒絕。
我很缺錢,能省一分都是好的。
經(jīng)過一段時間的努力,我的成績終于勉強到了中下游。
老師說,或許可以考一個不錯的大專。
我知道這已經(jīng)是很委婉的說法了,可是我的錢,實在不足以支撐我復讀一年。
下午放學時,任少晉竟然出現(xiàn)在校門口。
這倒也不稀奇,從前他也經(jīng)常來接任婉,然后順帶看看我。
“清清?!?/p>
在我路過他時,他突然將我喊住。
“你這幾天住在哪兒?”他小跑到我面前,“怎么吃飯的?你這幾天不回家,爸爸很擔心?!?/p>
“你又想要什么?”我上下打量自己一圈,“讓我賣血賣身給你的寶貝女兒治???”
任少晉連連搖頭:“你、你怎么能這么想爸爸呢?”
“這些年你不是一直都這樣干的嗎?”
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你的博愛和無私是我媽用血肉供養(yǎng)的,現(xiàn)在她死了,你又盯上我了?”
周圍的學生聚集得越來越多,我絲毫不愿意給他留面子。
“你既然這么長情,這么喜歡任婉他媽,為什么要娶我媽呢?為什么還要生下我?”
他被我問得后退幾步,身體不堪重負似的顫抖。
“我明白了?!蔽倚蕾p著他的狼狽,諷刺地笑,“因為你需要一個人給你傳宗接代,需要一個人來伺候你爹媽。”
任少晉倉皇搖頭:“不是的清清,我當初娶你媽是真的對她有感情的,爸爸是愛你的,你一定要相信我,我只是,欠任婉的太多了,以后你會明白的?!?/p>
“呵,我不想明白,無論什么理由,都無法改變你對我們母女造成的傷害?!?/p>
我想走,任少晉卻追了上來。
“快上來?!逼钊静恢獜哪膬好俺鰜淼模牧伺淖孕熊嚭笞?,“愣著干嘛?”
我看了眼身后的任少晉,趕緊跳了上去。
罕見地,祁染一路上都很沉默,沒有損我,也沒有打擾我偷偷流眼淚。
“你就住這兒?”
“嗯?!?/p>
他看了眼:“還行吧,挺適合寒窗苦讀的。”
果然,這個人的犯賤雖遲但到。
他走的時候,又從包里掏出一沓卷子扔到我懷里:“好好學,別糟蹋這么好的環(huán)境?!?/p>
說完,他便騎著車走了。
我心里突然暖了起來,鼻子也跟著發(fā)酸。
除了我的至親,所有人都在盡力幫我。
任少晉不知道突然之間怎么了,他開始每天都來學校找我,給我送一些補湯,還會送他做的飯。
有時候,還會去找我的老師了解我的情況。
只是每次他們聊完之后,老師看我的眼神都會充滿憐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