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去公司上班,我在電梯里再次碰到了簡潔。
她今天穿的更是清涼,蕾絲小吊帶加超短褲,性感曼妙的身材一覽無余。
電梯往上走進來的人越來越多,不知怎么就把簡潔擠到了我斜前方。
我一轉頭就能看到她滿臉春光地和好姐妹分享自己的戀愛心得。
還在群里發了一張男生的照片。
這個男生五官長得正氣十足,頗具禁欲感。
簡潔發出去的消息連帶著十幾個感嘆號:
「我終于抓到我的白馬王子了,想不到居然跟我在同一棟大樓上班,看這一切不是巧合,他一定是早就愛上我了。」
「本來以為他是個普通人,也就是愛我一點癡情一點,沒想到居然是個富二代,這車聽說好幾十個w呢!這身西裝還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,真配他迷人的氣質。」
那邊好姐妹也很快回復:
「哇塞,簡潔你真是走了桃花運了,居然被你碰到這么帥的。」
「趕快主動出擊吧,讓他知道什么是雙向奔赴。」
「已經主動出擊過了,上次我不小心摔倒他連忙扶住我,耳朵都紅了呢,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」
「都怪你的魅力太大了。」
聽著那頭好姐妹吹捧的話,我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微笑。
這個男人是二十五層的一個部長,三十出頭有家有室,還是個妻管嚴,從來不和員工有一點近距離接觸。
怎么可能當她的跟蹤狂糙漢。
上班時間,簡潔有事沒事就去樓下的超市晃蕩一圈。
就是為了能夠偶遇他的白馬王子。
在她短短一上午假借去廁所的名義,第三次往樓下的超市去時。
她的直屬領導終于忍不住爆發了。
「簡潔,一個上午你去十三次廁所,要是有病的話你就去治,要是摸魚的話你就鋪蓋走人,我這里可伺候不起你這沒有公主命還有公主病的人!」
當眾被領導這么罵,簡潔有點下不來臺。
她正想解釋,領導根本就不給她機會,轉而宣布了自己升職的喜訊。
領導一旦升職,她自己的職位就空出來了。
我們這個部門簡潔的資歷是最老的。
原本她只要認真工作,不那么職場老油條完全是可以競爭領導的職位。
可惜她每天就想著談戀愛和摸魚。
所以今天,領導喜笑顏開地宣布,接替她小組組長這個職位的人,是我。
簡潔本就委屈的臉色變得惱怒。
領導走了后,她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地來到我面前:
「白雪,虧我們當了這么多年的閨蜜,一直到今天我才真的看清你。」
「你就是網絡上說那種敵密吧,你還是我推薦來公司的,天天跟我一起渾水摸魚然后到了關鍵時刻自己升職加薪,然后還在我這里瞞的密不透風,你是不是偷偷給領導什么好處了?」
簡潔確實比我早進公司三個月,然后將我內推了進來。
這件事情我非常感謝她,所以在進公司的第一個月,我幾乎承包了她的一日三餐。
還在她的暗示下,給她買了一條兩千多LV的圍巾。
在公司里,簡潔能敷衍的事情就絕對不會認真做。
很多設計方案都是我熬夜加班替她完成的。
她指責客戶小家子氣把客戶惹惱,也是我忙前忙后替她道歉擦屁股。
在將我內推進公司這件事上,我自認為已經還清了她的情分。
此刻她當著公司這么多人的面故意指責我,不過是認定了我脾氣軟不會說出我們之前決裂的事情,讓我這個新領導剛上任就被質疑人品。
可惜,我從來都不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。
我點開那天晚上的手機錄音。
前面是我苦口婆心地勸說她別再把鑰匙房門口,后面是簡潔不領情的讓我滾出去。
這段錄音在辦公室里循環播放,她的臉色也肉眼可見地漲紅了起來。
「閨蜜,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呢。」我涼涼地開口。
「我讓你注意安全,趕我出門就算了,居然還想在職場上倒打我一耙,你才是敵蜜吧。」
同事們也開始交頭接耳。
「我要是簡潔,現在就給白雪道個歉,簡潔就是一個連設計方案都不會做的蠢貨,看她以后怎么辦。」
「虧她之前天天在辦公室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,沒想到還挺會倒打一耙的。」
「居然能做出把鑰匙放在鞋柜里主動招人進來,這樣的人已經不單單只能用蠢來形容了,幸好白雪搬了出去。」
看到大家議論的差不多了,我才裝模作樣地出聲制止。
反正現在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,簡潔接下來在職場的日子,估計是免不了被排擠了。
接下來的一段時間,同事們就像是商量好一樣。
只要有設計方案的任務就會故意丟給簡潔。
她著急地抓耳撓腮,卻一點辦法都想不出來。
某次我從她的工位后面路過,看到她正在給好姐妹發消息求支招。
那頭的好姐妹立刻秒回:
「你去求救你的白馬王子呀,看他西裝革履的樣子肯定是個成功人士,這點職場小事是難不倒他的。」
我無語地搖搖頭。
這好姐妹怎么跟AI一樣隨叫隨到,成年人都不用上班的嗎?
簡潔聽了好姐妹的話,突然就茅塞頓開。
羞答答地給白馬王子發去了求助消息。
后續他的白馬王子怎么說我不知道。
但是看著簡潔接下來一天上班都志在必得的嘴臉,我猜測她的白馬王子一定給了滿意的回復。
回家后想起那個一米六矮小又油膩的身影,我有些反胃。
感覺油膩的味道就充斥在鼻腔里。
等等?
這個油味兒好像就在附近!
從貓眼看出去,果不其然,外面站著一個鬼鬼祟祟的男人。
我第一時間撥打了物業的電話。
一直看到門口貓眼有穿著物業工裝的人出現,我才放心地打開了門。
「剛剛有人在我家門口徘徊,我不敢自己開門,所以就打電話讓你們上來看看。」
物業說他們上來的時候也沒碰到人,不過在我家門口發現了兩只死老鼠。
看了一下門口被死老鼠弄臟的地板,忍不住一陣干嘔。
物業關切地詢問:
「白小姐,需要報警嗎,我們這邊可以提供監控看看今天有沒有陌生人從樓道進出,不過您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?」
我搖搖頭:「沒事,我自己處理就行。」
不用提供監控我都知道,一定是簡潔的白馬王子干的。
大約是簡潔吐槽了什么,白馬王子這是上趕著出氣來了。
因為剛剛打開門的一瞬間,我聞到了一股油膩膩的悶味,一瞬間就把我拉回了在樓道里和白馬王子相撞的那個傍晚。
我打電話給簡潔,直入主題:
「如果以后你再敢讓你的糙漢哥哥來騷擾我,那我可不介意說出點什么你的私事給他聽。」
「你上一段感情是怎么分手的,你還記得嗎?」
「你在說什么,我聽不懂,你不要犯病了。」簡潔心虛不已,惡狠狠地掛了電話。
但我知道她聽進去了。
畢竟她上一段感情同時劈腿三個人。
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