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我臉色慘白,領導好心問了一句怎么了。
我頭暈目眩看著領導,結結巴巴抓住他的手臂:“請假,我要請假……”聲音都染上了哭腔。
領導被我嚇壞了,連忙批準。
還不住問我需不需要幫助,我使勁搖頭,輕飄飄往外走,顫抖著給何東升打電話。
一個,兩個,三個。
他不接。
到最后,干脆把我拉黑。
我心底生出絕望,如墜冰窟般渾身止不住顫抖。
立馬去派出所報警,稱女兒被不明人士搶走。
警察以為是大案,慌不迭給我調各種監控,終于確定是被何東升帶到另外一家醫院。
我趕到時,何東升正要送歡歡做配型。
何東升沒有絲毫愧疚,反而理直氣壯:“我是孩子父親,我有權帶走孩子,李雪,你報假警了!”
警察皺著眉:“這算是家庭糾紛……”
我沖過去,狠狠甩了何東升一巴掌。
啪!
耳光清脆,何東升臉頰迅速紅溫了,扭頭對警察說:“她打人,你們管不管?”
我嗤笑:“不是家庭糾紛嗎?”
何東升怒了,高高抬起手。
我爸大吼一聲:“你敢!”
我大伯、表哥表弟、大舅小舅、舅媽表姐都跟在后面。
何東升表情慫了,嘴上卻還有幾分硬氣,“都是一家人,有必要鬧成這樣嗎?我就不信警察在這你們敢動手?”
我也沒和他廢話,抱著孩子就要走。
劉玉英從醫生辦公室出來,看到這一幕不干了。
“歡歡!不許帶走我的歡歡!”
她哭嚎著跪在地上抱住歡歡的腿,“她是我孫女,她跟我兒子姓,你個殺千刀的毒婦,誰允許你把我孫女搶走?今天我就算死,也不要讓她走!”
“歡歡,我的歡歡,快到奶奶這里來!讓奶奶抱抱。”
劉玉英慣會胡攪蠻纏,看她哭成這樣,路人都動容了。
竊竊私語說這個老人對孫女愛之入骨,實在是太可憐了。
何東升見狀更是倒打一耙,語氣激動道:“就算你想離婚,也不能不讓我們見孩子,她身上永遠都留著我們家的血!”
三言兩語顛倒黑白。
前世也是如此,我性格木訥,不善言辭。
他們母子倆顛倒黑白,拼命刺激我,導致我情緒不穩定,然后當眾宣稱我精神失常,沒有資格撫養孩子。
我眼睜睜看著女兒被他們殘害看,想到這我就心痛到無法呼吸。
直接大聲說:“劉玉英你少裝了,你疼你女兒疼的跟眼睛珠子似得,哪有空關心歡歡?”
“何東升你也是一路貨色,偏心你妹妹就算了,居然背著我讓歡歡給你妹做配型!”
“歡歡還不滿4歲,你妹的命是命,歡歡的命就不是嗎?”
母子倆面色慘白,似乎從未考慮過,像我這么順從的人,居然會當眾和他們唱反調。
而我家親戚的憤怒也在此時到達巔峰。
“姓何的你不是人的東西,欺負到我家頭上了,你在敢說個配型老子把你頭打歪!”
“今天就讓所有人評評理,他們母子倆把小孩騙過來到底是什么居心!天下有沒有這樣當爹的!”
大伯率先罵罵咧咧,表哥表弟跟著上。
大家議論紛紛,看向這對母子倆眼神也多幾分鄙夷。
劉玉英哪里受過這種氣,嘴唇哆嗦著就要暈過去。
正巧醫生走出來催促,問誰要做配型。
何東升連忙催我:“快點把歡歡帶進去!”
我堅定拒絕,并嘲笑:“你怎么不去?不是很疼愛你妹妹嗎?敢情是道德綁架別人疼的?”
“什么別人,她是我女兒,我想讓她干什么,她就得干什么!”
何東升理直氣壯。
我意識到,和這樣的人溝通純屬浪費時間。
不再多說,扭頭帶著女兒就走。
我們人多,何東升根本做不了什么,這時他想到要求助警察,可惜,這是家務事。
就像他把女兒帶走,警察無法干涉一樣。
此時我們把女兒帶走,他們同樣無法干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