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技術隊那邊勘查完了。”周秦的聲音透過雨幕傳來，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。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幾分急切，似乎在等待著秦昊的指示。
秦昊點了點頭，沒有多言，他推開車門，步入雨中，雨水瞬間打濕了他的衣襟，順著他的頭發滴落。他深吸一口氣，仿佛要將這份沉重吸入心底。他大步流星地走向河岸，每一步都踏在泥濘的地面上，濺起一片片水花。周秦緊隨其后，兩人的腳步聲在雨中顯得格外清晰，伴隨著雨水的滴答聲，形成了一首沉重的樂章。
“根據他們的勘察，這里不是第一案發現場，尸體應該是順著上游飄下來的。”周秦的聲音在秦昊耳邊響起，帶著幾分沉重和憂慮。她的聲音在雨中被沖淡，但秦昊依然聽得清清楚楚。
秦昊停下腳步，目光鎖定在兩個警察抬著的擔架上，那白色的裹尸布在雨中顯得格外刺眼，仿佛是一塊潔白的布匹被染上了污點。他走上前，輕輕掀開一角，一張蒼白的臉龐映入眼簾，可能是因為被水泡的時間太長了，面部有些浮腫，頭發上還沾有一些褐色的泥沙，顯得格外凄慘。
法醫唐川不知何時已站在他的身旁，兩人對視一眼，無需多言，彼此都明白對方的想法。秦昊的聲音低沉地問道：“他是怎么死的？”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幾分哀傷和憤怒，看著這張再熟悉不過的臉，心中說不上是什么感覺。上一次還在一起喝酒的兄弟，現在卻已經天人永隔，這份突如其來的打擊讓他難以接受。
唐川掀開白布，敞開尸體的衣領，脖子露出了一個清晰的手掌印。“初步檢查應該是機械性窒息，并且身上伴有毆打形成的外傷。”他邊說邊繼續把白布往下拉，衣服上的紅色血跡觸目驚心，仿佛在訴說著死者生前所遭受的痛苦和折磨。
“他肚子上還有一道術后縫合留下的疤痕，看起來應該是與人打斗的時候用力過猛，導致傷口開線了。”唐川的目光在疤痕上停留了片刻，補充道，“從縫合的時間來看，應該是不久前做的。”
秦昊站在一旁，靜靜地看著這一切。他深吸一口氣，仿佛在努力平復內心的波瀾。然后，他輕輕地把布蓋了回去，兩個警員迅速將尸體抬走。秦昊擦去臉上的雨水，轉頭看向周秦，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：“報案人呢？”
周秦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角落，那里有幾個人影在雨中忙碌著。“在那，韓斌他們問著呢。”
秦昊點了點頭，朝那個方向走去。還未走近，他便看到報案人已經舉起了釣魚的大傘，準備離開。劉鵬拿著本子，抬頭看到秦昊，連忙迎了上來，雨水順著他的帽檐滴落。
“秦隊，報案人說，他今天上午的時候正好輪班休息，所以來釣魚。”不知是因為天氣太冷，還是第一次見到真實的尸體，從警不久的劉鵬的聲音有些顫抖，“結果后來雨太大了，他準備收起東西走的時候，看見人飄了過來。剛開始他以為是個白色的塑料袋，沒想到漂近了一看是尸體。”
秦昊皺了皺眉，追問道：“還有其他線索嗎？”
劉鵬搖了搖頭，韓斌也走過來，同樣搖了搖頭。“我找報案人的單位核實過了，他確實今天上午休假。”
“如果沒有其他線索收隊吧，你們先回去。”秦昊說完，便轉身走去。他的背影在雨中顯得格外孤獨，只留下幾個警員在雨中相互對視，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。周秦想要跟上去，她從來到現場后，就覺得秦昊的狀態有些不對勁，她想要上前問清楚，卻被韓斌拉住了衣服。她好奇地看向韓斌，韓斌向她搖了搖頭，示意她不要跟過去。周秦雖然不明白韓斌是什么意思，卻只能跟著其他警察一起各自散去。
秦昊來到河邊，雨水不停地打在他的身上。他看著尸體被打撈上岸時在岸邊留下的痕跡，以及尸體滑過泥土的軌跡。這些痕跡仿佛在訴說著一個不為人知的故事，讓他陷入了沉思。他抬頭凝視著河面，雨點在水面上激起層層漣漪。
此時的警車上，劉鵬開著車，行駛在回警局的路上。雨刷不停地擺動著，試圖驅散車前的迷霧。韓斌坐在副駕駛上，雙眼緊閉，仿佛在思考著什么。周秦坐在后面，脫下外套，抽出幾張紙擦了擦頭發上的雨水。
“這個天氣真邪門，都快立冬了，還下這么大的雨。”周秦說道。
“誰說不是呢！”劉鵬一邊看路，一邊用右手旋轉空調按鈕，試圖讓車里更加暖和一些。
周秦把用完的紙巾放在地上，接著不自覺身體前傾，目光緊緊盯著窗外的雨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