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笙笙醒來的時候,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。
“子規!”她沖地一下坐起身,拔掉手背上的針頭。
護士走過來按住她,她激動地抓住護士的手,焦急地問道:“跟我一起的男人呢?他怎么樣?還好嗎?”
拉扯間,琴笙笙感覺自己的手臂疼得鉆心,一看之下才發現自己被燙傷了。
昨晚她拼盡了全力才將患有創傷后應激障礙的喬子規救出火場,可能是不小心被燙傷了。
可這又如何,子規明知道自己有創傷后應激障礙,還在發生火災的時候沖上來救自己,她已經覺得很幸福了。
為他受一點傷算什么?
護士說了房號,琴笙笙不顧自己虛弱的身體跑到過去。
可誰知道,喬子規正讓助理給他在收拾東西,準備出院。
“子規,你沒事了嗎?怎么這么急著出院?”琴笙笙擔心地握住他的手臂問道。
喬子規衣冠筆挺,風姿卓越,絲毫不像昨晚恐懼頹廢的模樣。
他低頭,冷冷地掃了一眼握在自己手臂上的手。
“放開。”聲音冷酷無情,目光冷涼透徹。
琴笙笙下意識地松了手,望著他,心中苦澀不已:“我只是、只是來看看你有沒有事……你要去哪兒?”
“我去哪兒需要跟你匯報?”喬子規冷聲說道。
又是這樣,跟三年前一模一樣。
他絲毫不領自己的救命之情,反對自己惡言相向。
琴笙笙真的不明白,她到底做錯了什么?
見她面色不好看,喬子規好似故意氣她一樣,突然勾起唇瓣,殘酷地道,“雅兒醒了,我當然是要去看她。”
說著,不看她一眼,大步朝門口走去。
琴笙笙看著他冷然離開的背影,慢半拍地反應過來。
“雅兒醒了?”
原來,如此。
溫雅醒了,他才迫不及待地出院。
她的快樂總是持續不到三秒鐘。
三年來,她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沒用,他心里始終只有那道白月光。
疼,心很疼。
她早該知道會這樣不是么,可為什么心還是這么疼?
又是一個月,喬子規一次也沒有出現過。
不用猜也知道他肯定是陪著溫雅,琴笙笙早已麻木,好在這個月忙著趕戲,出演人生中第一次女主角,忙得昏天黑地,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想太多。
她喜歡演戲,那是她這一生除了喬子規之外最大的愛好。
每當投入到劇本中角色的人生之中,她才感覺自己是鮮活的,有朝氣的,而不是像現實中一樣,每天過著等死一樣的生活。
新戲要趕賀歲檔的檔期,女主角的戲份趕在一個月內拍完了,剩下角色的戲份劇組會一邊拍,一邊進行后期制作。
琴笙笙好不容易殺青了,決定回家睡個昏天黑地。
可誰知道,她正開著車往家里趕的時候,在盤山公路上,竟遇到一輛像酒鬼一樣不按道行駛的跑車。
她快速將方向盤打向山壁邊,還是沒能阻止車禍發生。
“砰”地一聲,她的車尾被重重地撞擊,她的頭撞到方向盤了,撞得頭暈眼花,眼皮晃了晃便失去知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