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楓聞言,禁不住是眉頭微皺,隨即,韓楓對章明笑道:“章院長言重了,這是我和小妹纏著院長要問這個問題的,不關章院長的事情。”
章明看向韓楓微微一笑,便是開口說道:“這件事情,得從二十年前說起了。”
“二十年前,王上因為去救援姜國,導致我韓國六百里江山失守,更重要的是,殿下被那可恨的奸人所傷,導致丹田破碎,終身不能修煉。”
韓楓和韓雪儀聽到這里,兩人的臉色都是顯得有些不好看,這兩件事情,尤其是韓楓丹田破碎,一直是兩人內心的痛。
章明也是察覺到了兩人的變化,便是對韓楓拱手說道:“殿下,這......”
韓楓擺手道:“章院長不必介意,接下來的話,但說無妨。”
章明點點頭,便是繼續說道:“接下來,韓,姜,齊,吳,蕭,寧,燕,七國簽訂了二十年停戰協議。”
“我韓國也是從那時發生了轉折。”
“在以前,七國之中,齊國和韓國是最強的兩國,不僅是因為王上和齊王的實力遠超其它五國的大王,而且,兩國的綜合國力也是最強的。”
“可是現在,我韓國,沒落了。”
章明說到這里,禁不住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韓楓則是看向章明問道:“章院長,我有些不懂,這些事情和馮清酒他們有什么關系?”
“還有,我韓國因何沒落了?”
章明繼續說道:“殿下聽完老臣接下來的話,或許就明白了。”
韓楓點點頭,便是一臉認真地看向了章明,一旁的韓雪儀也是睜大了美眸,眼中滿是認真之色。
章明深吸了一口氣,便是接著說道:“我韓國有八百諸侯,其中,又是以我,顧東離,慕容幸甚,長孫從生,馮懸為最強的五大諸侯。”
“我們五人的權利和實力都是八百諸侯之中最大,韓國的其它勢力和其余諸侯,牢牢地掌握在我們的手中。”
“然而,由于殿下不能修煉的原因,導致五大諸侯之中有人變心了。”
“雖然并沒有什么證據,但是,長孫從生和慕容幸甚對王上沒有那么尊重了,開始在齊國和韓國之間搖擺,馮懸則是有可能已經叛國。”
“馮清酒是馮懸的兒子,仇揚花,呼不得,他們的父輩和馮懸應該都有聯系。”
韓雪儀和韓楓在聽到這話后,皆是心中一動,韓楓更是不由得攥緊了雙拳,眼中閃過一抹戾氣。
章明則是繼續說道:“桃李院的內府有十二院,王上將它們都交到了我的手中,而子院,在一直以來也都是最強。”
“可是,到了現在,卻是有了一些變化,有些院長開始對我陽奉陰違,其中,田院的院長更是不斷壯大田院,開始和子院針鋒相對。”
“而我懷疑,田院的院長已經是站到了馮懸的那一邊。”
韓楓聽到這里,忍不住是問道:“章院長,你是桃李院的正院長,難道就對他沒有什么辦法嗎?”
章明搖頭說道:“這件事情牽扯到的東西太多,我也不能硬來。”
“我沒有充足的證據,貿然就對田院的院長動手的話,那只會給馮懸可乘之機,他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大做文章。”
韓楓的眼睛轉了轉,便是看向章明問道:“章院長和我說這些,是覺得我能做些什么吧!”
章明點頭笑道:“太子殿下果真是人中之龍,一眼就是看了出來。”
韓楓一臉平靜的說道:“章院長就直說吧!”
“我能做什么?”
章明回話道:“今天,我在看到太子殿下的實力后,忽地有了一個想法,我希望太子殿下能夠在一個月的外府比試之中盡可能的獲得第一。”
“然后,太子殿下加入子院,定然是會帶動一大批人加入子院,子院的實力大大增加,進而,在下一次的內府比試之中,子院說不定就能壓過田院了。”
“王上在建立桃李院的時候曾立過一個規矩,哪個院可以連續打敗主院五次,它就可以將主院取而代之。”
“子院已經是被田院連續打敗四次了,要是子院再被田院打敗一次,那,田院就是十二院之中的主院了。”
“而到那時,桃李院之中的人才,將不再流向王室和韓國,他們會源源不斷地流入馮懸麾下。”
話到這里,章明又是嘆息一聲,繼續說道:“內府每年收一百人,其中,在內府比試之中獲得前十的人,可以自由地挑選要去哪一院。”
“田院院長在馮懸和齊國的支持之下,可以拿出的利益十分巨大,每次都是把前十的人幾乎拉攏完了。”
“因此,這幾年我在和田院的爭斗之中也是有心無力呀!”
韓楓聽到這話,一臉認真地看向章明說道:“章院長放心,我一定會努力爭得第一的。”
與此同時,在另一處地方,馮清酒,仇揚花,呼不得三人正在交談。
馮清酒忍不住是笑道:“沒有想到,我就用白尺那個家伙一試,竟是發現我們的這個太子殿下還真的是有過人之處。”
仇揚花不屑地說道:“環師一道,終究只是旁門左道而已,能成什么大事?”
馮清酒搖頭回答道:“不,無論敵人有多么弱小,我們都是不能小覷他,難道,你們沒有聽說過,螞蟻也是有可能搬到大象的嗎?”
呼不得點頭應道:“馮兄說得對。”
馮清酒看向呼不得笑道:“既然呼兄覺得我說的有道理,那,在外府比試的時候,呼兄若是遇上韓楓,一定要打廢他。”
呼不得皺眉道:“這,這樣不好吧!”
“韓楓畢竟是太子,若是我們這樣的話,會不會惹得韓戰大怒,不顧一切的清算我們。”
馮清酒搖頭道:“不會!”
“正常的比試而已,我們的太子殿下實力不濟,王上又是能夠怨得了誰?”
“再者說,我們又不是謀殺太子,只是給我們的太子殿下一個忠告,告訴他做好他的廢太子就行了,不要做得太過了。”
“所以,王上對我們還是會有一些忍耐的,在沒有十足的證據和查清我們的人外,他絕對是不會輕易動手的。”
仇揚花和呼不得聽到這話,皆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。
另一邊,韓楓和韓雪儀離開了房間,兩人回到了王宮之中。
兩人在回宮的途中,韓楓沒有說一句話,臉色也是變得很是難看,韓雪儀見狀,忍不住是出聲道:“哥!”
“你也不用太過擔心,畢竟,那只是章院長的一面之詞,說不定,那些事情都不是真的。”
韓楓回答道:“是不知真的,我們去問一下父王就是知道了,韓國發生了這么大的變化,我就不相信父王沒有察覺。”
韓楓在說話的同時,就是向著韓戰所在的地方趕了過去,韓雪儀看了看韓楓的背影,也是連忙跟了上去。
韓戰見韓楓和韓雪儀來了,而且,兩人的臉色還皆是很不好看,于是,韓戰忍不住是笑問道:“你們兩個怎么了?”
“孤可是很少見你們兩人這幅表情。”
韓雪儀靜靜地站在韓楓的身旁,并沒有回話,韓楓則是看向韓戰反問道:“父王,如今的韓國,五大諸侯之中,長孫從生和慕容幸甚搖擺,馮懸很可能已經投靠齊國。”
“桃李院田院的院長更是作為馮懸的棋子,想要架空章明權力。”
“這些事情可是真的?”
韓戰在聽到這話后,禁不住是臉色一變,看向韓楓問道:“絕無此事,我韓國無比強大,怎么會有這些事情。”
“楓兒,這些事情都是誰說的?”
韓楓一臉認真地看向韓戰問道:“父王,你說的是真的嗎?”
“還是因為這些隱患是因我而起,你怕我知道后心里面會不舒服,就是一直在瞞著我?”
韓戰本想說這是真的,但是,韓戰在看到韓楓認真無比的目光后,只得是嘆息一聲道:“楓兒,這些事情你不必擔心,父王還在,這些事情,父王都能壓得住。”
韓楓繼續問道:“父王的意思是,這些事情都是真的了?”
韓戰沒有回話,他轉過了身體,將目光看向了其它地方。
不過,韓楓和韓雪儀卻是從韓楓的這個反應之中知道了真相,章明沒有騙他們,章明說的都是真的。
一時間,韓楓,韓雪儀,韓戰,三人都是沒有說話,這間屋子里面瞬間是靜的落針可聞,場中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。
韓楓攥緊的拳頭緩緩松開,看向韓戰說道:“父王,我記得你昨天說過,有個辦法可以解決我修煉的問題,我想試一試。”
韓戰搖頭道:“不行,那個方法對你來說,實在是太危險了,不僅是你的母后不同意,我也是不會同意的。”
韓楓在聽到這話后,便是開始調動體內的神魂之力,很快,一個一環五紋的陣法被韓楓勾勒而出。
韓戰在看到這一幕后,臉上頓時是有著震驚之色浮現,禁不住看向韓楓問道:“一環五紋的環師,楓兒,你,你是什么時候做到的?”
韓楓很是平靜地回答道:“昨天晚上做到的,本來,我是想留著它用到外府的比試上的。”
“可是,韓國發生了這么大的變化,我只有這種實力,只能成為一個普通的內府學員,根本就是改變不了什么,沒有什么太大的作用。”
“我環師的修為想要增強,也是需要一定的玄者方面的實力,因此,我環師的這條路,已經是幾乎走到了盡頭,再往后走,會十分的緩慢,而且,成就也是有限。”
“所以,一切又是回到了原點,我必須得成為玄者,解決自己不能修煉的問題。”
說到這里,韓楓看向韓戰,一臉堅定地說道:“父王,你說的那個辦法,就讓我去試一試吧!”
“我不想一輩子躲在你的羽翼之下,一輩子受人保護,我想要變強,強到有一天能夠站在你的面前,能為我韓國撐起一片天。”
韓戰聽到這話,只得是無奈地嘆息一聲道:“罷了,既然你執意如此,那,我就讓你試一試吧!”
話落,韓戰帶著韓楓向王都外走去,韓雪儀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,猶豫了一下,還是選擇沒有跟上去。
韓戰帶著韓楓走出了王宮,離開了王都,兩人停下的時候,韓楓發現,那個地方是他們韓家的祖地。
韓楓看向韓戰問道:“父王,您說的機緣,就在我們的祖地嗎?”
韓戰點頭回答道:“我們的家的祖地之所以會選在這里,那是因為,據說,這里有著一道天大的機緣,只要通過其中的考驗,就可能擁有通天之能,成為這世界上最強大的存在。”
“而獲得這道機緣的人,將會出現在我韓家。”
話到這里,韓戰的右手一揮,兩人面前的景象一陣的變換,一道石門就是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。
韓楓看著這一幕,心中是激動不已,韓戰則是將一個木牌遞給韓楓說道:“你今年十六歲了,按理說,你也是該來這里試試了。”
“可是,這個考驗可是很難的,在其中可能會有生命危險,拿著這個木牌進去,在承受不住的時候,可以將自身的玄氣注入到里面,然后,里面的人就會被傳送出來。”
“但是,你的丹田破碎,體內根本沒有玄氣,因此,你若是進入里面,唯有通過考驗,否則,你就出不來了。”
韓戰在說話的時候,手指向著前方一點,一絲青色的玄氣向前飛射而去,那道石門便是從中間緩緩地打開。
韓戰看向韓楓說道:“雖然你的體內沒有玄氣,但是,你最好還是拿著這個木牌進去,說不定到危急時刻,它也能發揮出一點作用。”
韓楓點點頭,就是邁步向著那道石門走了過去。
在韓楓即將就要走入那道石門之中的時候,韓戰突然是叫住了韓楓,韓楓扭頭看去,竟是看到韓戰的眼中有著些許水霧浮現。
韓戰有些哽咽的說道:“楓兒,都是父王對不住你,沒有保護好你,才讓得你冒如此風險,我,無能啊!”
韓戰說到這里,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情緒,淚水似是決堤的洪水一樣,從他的眼眶之中洶涌而出。
見到這樣的韓戰,韓楓也是忍不住心中微微一動,韓楓點頭應道:“父王,你放心,我一定會通過考驗的。”
話落,韓楓就是邁步走進了那個石門,石門從兩邊開始緩緩關閉,韓楓轉身看向韓戰,兩人四目相對,一時之間皆是無言。
突然,韓楓將手中的木牌扔了出來,韓戰在看到這一幕后,頓時是神色一變,韓楓則是看向韓戰說道:“父王,我不想給自己留下退路,哪怕只是一絲可能,我也是不愿意。”
“里面的那道機緣,我要定了。”
在韓楓的話落下的時候,石門已是只有不到三寸就要徹底合上,韓戰想要撿起地上的木牌丟給韓楓,也是做不到了。
也就在這時,一道聲音在場中響起。
“楓兒!”
“不要!”
隨即,韓楓就是看到,竇秋梅突然是出現在了場中,向著自己的這邊急速地趕來,可是,不等竇秋梅到達自己的身前,石門就已經是合上了。
而這時,姜玖和韓雪儀,兩女也是先后出現在了場中。
竇秋梅開始運轉自己體內的力量,黃色的玄氣聚集在她的手掌之上,對著那道石門就是狠狠地打了過去。
然而,最終的結果卻是,那道石門沒有絲毫反應,竇秋梅則是吐出來了一口鮮血,身體向著后面就是倒飛而去。
韓戰見狀,閃身來到了竇秋梅的身旁,將竇秋梅接在了懷里,不等韓戰詢問竇秋梅的情況,竇秋梅的兩只手掌就是抓住了韓戰的衣領,看向他生氣的質問道:“為什么?”
“為什么非要讓楓兒進去?”
“為什么非要逼楓兒?”
“楓兒不能修煉就不是你的兒子了嗎?”
“你以為我不知道嗎?”
“章明之所以會對楓兒說那些,都是有你在背后推動。”
韓戰的嘴角抽了抽,隨即,他嘆了一口氣說道:“我并沒有逼楓兒,我只是給了楓兒一個選擇,這都是他自己選擇的路。”
“若是楓兒能夠看開,能夠接受平庸一輩子的這個事實,我也并不會怪他。”
“我會盡我所能,給他一個安逸和舒適的生活。”
竇秋梅看向韓戰怒道:“你?”
韓戰搖頭說道:“秋梅,你是真的不了解楓兒嗎?”
“楓兒從小到大,真正快樂的生活了幾天,楓兒哪天不是想著要如何變強?怎樣才能開始修煉?”
竇秋梅聽到這話,抓住韓戰衣領的手緩緩松開,渾身的力氣都仿佛是被抽干了一樣,一下子就是軟癱在了那里,無力的躺在韓戰的懷里,看向那道石門低聲自語道:“楓兒,你一定要出來,一定,一定要出來。”
“你要是不出來,娘就一直在這里等你,等不到你出來,娘就去把齊國殺個血流成河。”
韓戰握住了竇秋梅的手,對他柔聲說道:“希望,我們的楓兒就是得到那道機緣的人。”
“否則,就算是玉石俱焚,孤也要讓齊國從這世上除名。”
韓雪儀呆呆地看著那道石門,忍不住是低聲自語道:“對不起,哥哥,我還是來晚了一步。”
姜玖撿起來了地上的那個木牌,在心中自語道:“沒有想到,你這個家伙,不僅是脾氣大,就連下決心,都是能下這么大,竟然是對自己這么狠?”
“一點后路都是不給自己留,真是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