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言心懷上孩子后，我哥卻在一次探險中消失了。
為了進沈家，讓她孩子名正言順，她轉身嫁給了我。
我將大哥的孩子視如己出，細心呵護她們母子倆。
可十年婚姻終究抵不過她心里的白月光，
老婆對我冷淡疏離，連同孩子也對我沒有一絲尊重。
“你只是他養父，我和兒子會時時刻刻思念嘉煜的。”
直到我哥活著回來的那天，喬言心帶著孩子沖到他懷里。
我才知道，這十年來我就是個笑話。
喬言心，這次我不再愛你們了。
1
喬言心帶著兒子回來的時候，桌上的飯菜已經熱過了第三遍。
我沒有開燈，一個人在沙發上抽完了一包煙，
喬言心一進門，聞到煙味后，不悅地對我說道：
“你不知道兒子大病初愈，不能聞到煙味兒？”
我沒有看他們，拿起手邊的離婚協議書，放到桌子上。
她面色一怔，質問我道：
“就因為我有事情耽誤了，所以你就要跟我離婚？”
喬言心喋喋不休地吐槽我多疑，矯情。
沈嘉煜回來的事情，她閉口不提。
今天是兒子生日，我從五點就開始在廚房忙到腳不沾地，只為做出所有他喜歡的飯菜。
然而整整一晚，喬言心忽視了我所有的電話和消息。
我原本還擔心他們出了什么事情。
直到我刷著視頻打發時間時，發現那個塵封十年的賬號，突然更新了新的狀態。
是我哥，沈嘉煜。那個消失了十年的人回來了！
“一家三口幸福美滿，感謝上天給我重逢的機會。”
喬言心在下面評論，“是愛讓我和老公重聚。”
我看著手機失神許久，照片里的喬言心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，
那樣的表情，跟我生活十年，也從未展露過。
原來十年的陪伴，終究是抵不過白月光回歸。
就在這時，兒子突然插話。
“媽媽，小叔叔跟你離婚不是更好嗎？我們就能去找爸爸了。”
聽到我精心照顧十年的兒子叫我叔叔，我只覺得一顆心抽痛。
沈煜從記事以后，喬言心就告訴他，我是他生父的弟弟，叫他不要忘記自己的親生父親。
這十年來，他也會甜甜地叫我爸爸，
可在沈嘉煜回來的這一刻，全部都改變了。
“言心，我知道沈嘉煜回來了，所以，我們離婚吧！”
喬言心愣了幾秒，然后大大方方承認了這件事。
“沈知硯，嘉煜確實回來了，他十年來沒有陪伴在孩子身邊，所以一想到兒子管你叫爸爸，心里就會難受，你多體諒一下吧。”
我自然體諒他，沈嘉煜回來了，他們母子倆，也不再需要我了。
“言心，我們離婚吧，你帶著沈煜去找大哥吧。”
喬言心錯愕不已，她總認為，像我這種忠實的舔狗，根本不會忤逆她，更何況是主動提離婚。
2
看到我堅定的目光，喬言心氣急敗壞，
“好啊，離就離，你今天就離開，走得越遠越好！”
喬言心果斷地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，我拿起文件，頭也不轉的就要離開。
“叔叔，你的東西不拿走了嗎？爸爸說他想搬過來陪我和媽媽住，你的東西有點礙事！”
我不知道是沈煜童言無忌，還是他小小年紀就像喬言心一樣沒有良心。
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，我后悔養育他十年。
深更半夜，我獨自一人走在漫長的街道，不知道哪里有屬于我的家。
這十年來的付出，宛如一個笑話。
就這樣，我在路上漫無目的地走了半小時，直到前面車燈刺眼，才抬起頭來。
“知硯，好久不見！”
是沈嘉煜，他開著車，停在我身旁。
還沒等我先開口，他就對我說道：
“言心說家里只有她和孩子，有點害怕，這不我趕過來陪陪他們母子倆。”
沈嘉煜朝我展示手機里的信息，喬言心用嬌滴滴的語氣對沈嘉煜說：
“老公，家里只有我和兒子，你來陪陪人家嗎？”
我和喬言心，似乎從來沒有這樣甜蜜過。
就連每個月按時一次房事，都像做任務。
“知硯，感謝你這么多年來對我兒子的照顧，既然我已經回來了，今后就把他們母子交給我吧。”
沈嘉煜的眼神里滿是挑釁，它是故意這么說的。
因為從小到大，只要是我喜歡的，他都會想辦法奪走。
甚至在他眼里，就是因為我的出生分走了媽媽的愛。
“知硯，我知道你這十年來沒少付出，可言心心里，裝著的只有我，我得趕快過去陪他們母子倆！”
沈嘉煜回到車子上揚長而去，我因為生氣全身發抖，感覺氣血上涌。
鼻子上有溫熱的液體流下，等我看到手指上的血時，立刻失去了意識。
3
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，我已經躺在了醫院。
“你醒了？”
眼前梳著個馬尾的女生，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。
她笑意盈盈，臉上還有兩個小酒窩，就像年輕時候喬言心那樣有朝氣。
“我昨天加班回家，看見你暈倒在路上，所以把你帶回了醫院。”
女生叫林夕，和住同一片小區，昨天加班回家的路上，看到了我流鼻血躺在地上。
根據醫生診斷，我受到心理沖擊，氣血上涌，造成了微小血管破裂。
“對了，你怎么貧血這么嚴重呀？醫生說你得好好補補身體。”
聽到林夕的話，我不由得想起來之前發生的事。
前段時間沈煜因為貪玩出車禍進了ICU，喬言心趴在他床邊哭泣不止。
“知硯，你總算來了，醫生說需要獻血，要不你......”
我聽出來了她話里的意思，我是沈煜名義上的父親，他的親生父親是我大哥。
自從大哥十年前探險消失，老婆就帶著身孕嫁給了我。
“你放心，我馬上就去。”
沈煜住院期間，我獻血四次，幾乎暈厥。
需要獻血，我作為他名義上的爸爸,自然扛起來了這件事。
我沒日沒夜地照顧沈煜，他出院后，我的身體也受損的不行。
喬言心的心思只在沈煜身上，加上消失十年的大哥回來了，絲毫沒有注意到我的身體狀況。
甚至那天，我因為頭暈目眩，沒有接到兒子，她抬手給了我一巴掌，埋怨我道：
“沈知硯，你怎么這么矯情？大男人不就是抽了點血嗎？”
“兒子在醫院可是差點丟掉性命，幸虧他是你大哥的種，要是隨了你，豈不是個懦夫！”
自從沈嘉煜回來后，喬言心性情大變。
只不過那時我以為她是過于關心沈煜，不知道大哥回來的事情。
“唉，你在這里躺了快一天一宿了，也沒有家人聯系你？”
有沈嘉煜陪著她們母子倆，怎么可能想起我來？
“我沒有家人。”
聽到我的回復，林夕急忙道歉。
“抱歉，我不是故意的戳你痛處的，雖然不能做你的家人，但要是你需要的話，我們可以交個朋友！”
我被她憨憨的樣子逗笑了，似乎這種溫暖，喬言心從來沒有給過我。
這十年來都是我像舔狗一樣，一味地付出。
他們倆的大小事幾乎我全部包攬了，哪怕工作再忙，也沒有疏忽對他們的照顧。
而喬言心母子，只會索取，從來不會多愛我一點。
“謝謝你，小夕。”
喬言心，我活這一輩子，也值得被人愛。
被所謂的枷鎖困頓十年，這以后不再會了。
摸著口袋里的離婚協議書，我心里多了些踏實的感覺。
和林夕聊了一天下來，我似乎找回了迷失的自我。
4
就在這個時候，我的手機突然響起，是喬言心的專屬鈴聲。
林夕把電話接通后放在我手上。
“喂，沈知硯，就因為昨天晚上那點小事，你就一宿不回家嗎？”
“你看到嘉煜都說什么了，為什么他哭著進來說你不喜歡他，讓他死在外面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日日祈求上天，才讓你哥哥平安回來，你能不能大度一點？”
電話里還有兒子的吵鬧聲，我聽到沈煜說：
“媽媽，讓叔叔別回來了，不然爸爸看見他會傷心的。”
對于這段不可挽回的婚姻，我早就心如死灰。
“喬言心，我們離婚了，你和兒子的事情和我無關，那個家，我也不會再回去了。”
喬言心指責我負心薄幸，沒有責任心。
可她似乎忘了，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為了沈嘉煜拋棄了我。
“言心，沈嘉煜才是你的丈夫，兒子的親生父親，我已經從你們的生活里退出了。”
“以后有什么事情就不要再告訴我了，他才是你們一家之主。”
我將電話掛斷，林夕震驚得瞳孔溜圓。
我尷尬地笑了笑，給她解釋道：
“我和喬言心是為了給侄子一個身份，才結婚的，但似乎，她們終究是把我拋棄了。”
不知為何，林夕眼里竟然閃爍著淚光，
“知硯哥，你好可憐呀，放心吧，你住院期間我肯定好好照顧你。”
看吧，生活里也不全是糟心事，喬言心，離開你我也會重新擁有美好的生活。
這幾天我日日住在醫院，喬言心沒有再來。
林夕這個女孩子的笑，總會感染我，那些陰霾悄然散去。
如果當年沒有答應母親娶喬言心的話，是不是也可以擁有這樣甜美的女孩和幸福的家庭？
這一刻，我就仿佛陰溝里窺探幸福的影子。
平靜的生活總會被打擾，這天，喬言心突然聯系我。
“沈知硯，兒子學校的戶外活動，需要父母一起去，你跟著一起吧！”
“那么大的人了，別像小孩子一樣總耍脾氣，說不定這次你和我們多磨合磨合，我就和你復婚好好過日子了呢？”
喬言心趾高氣昂的語氣讓我猜測到，電話那邊她得高傲得像只孔雀。
“言心，我就不去了，我們離婚了，這段婚姻我也不想挽回。”
“沈煜不是想讓大哥做回爸爸嗎，這是給他們親生父子相處的好機會。”
我故意加重了“親生”二字，喬言心氣得啞口無言。
這十年來，從沈煜出生，就是在我臂彎里長大。
從呱呱落地，咿呀學語，幾乎每個階段都是我陪著他。
可十年來的付出捂不熱他們的鐵石心腸，還不如趁早斬斷。
記得上一次我以沈煜父親的身份陪他參加活動時，聽到他對同學說：
“我一點也不想要現在的爸爸了，邋里邋遢，沒有我親生爸爸帥氣，在家里還總是惹媽媽生氣。”
這個孩子被喬言心教育的早就不辨是非了。
“知硯，你非要這樣胡作非為嗎？如果媽媽知道你拋妻棄子，她們會氣死的！”
“拋妻棄子？”喬言心給我按了好大一頂帽子。
她們怎么想我已經不在乎了，在媽媽眼里我始終比不上大哥。
從記事起，我從來掙脫不了沈嘉煜的陰影。
他活潑開朗，而我性格沉悶，一天也說不了幾句話。
媽媽說，只有大哥這樣明朗的人才會廣交朋友，前途坦蕩。
而我，處處不如他，就連在喬言心提出嫁給我時，她也一口答應。
為了讓我同意，她不惜以死相逼只為了給大哥留下子嗣。
“喬言心，不要跟我提我媽，這十年我的付出，夠對得起你們了。”
“換作是你嫁給大哥，他也不見得對你這么好。”
這話不是空穴來風，多情的人最無情，如果當年大哥沒出意外，
二人結婚走在一起，喬言心也不見得會活得很開心。
我了解沈嘉煜，他個性張揚，花心，他不為人知的一面多了。
“喬言心，我再和你說一遍，不要再來騷擾我了。”
驕傲如喬言心，他聽到我這么說，果斷掛掉電話。
5
在醫院繼續休整幾天，我的身體轉好。
為了感謝林夕最近對我的照顧，我答應她周末一起去周邊轉轉。
這個季節去郊外野山露營很合適，我帶上林夕愛吃的食物和帳篷，早早到了地點。
今天來的人不少，遠處還有旅行團和校園出游。
“林夕，我去那邊空地搭帳篷，你不要走遠。”
囑咐好她后，我開始干起活來。
“媽媽，你不是說爸爸不會來了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