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得出來溫婉是真心想還他錢的,可又是怎樣的心情才讓她寧可欠他錢,也不肯告訴父母分毫自己生病住院的事?
不知為何,情緒向來穩(wěn)定的程瑾瑜突然升起一股不平,同樣生病的溫婉遭遇到這樣的忽視卻不曾抱怨過一句,自己吃的苦也只選擇一個人吞忍著,原來她的寡言少語背后受到的是這樣的委屈,他第一次對溫嚴生夫婦感到不滿。
只是這是溫家的家務(wù)事,程瑾瑜雖然不悅,卻也沒有多說什么。
程瑾瑜沒想到自己會那么快就再次遇見溫婉。
她推著一個行李箱往小區(qū)門口走,手上提著的白色布袋是那天送她去醫(yī)院時看到的。
黑色紅旗在溫婉身邊停下來。
“去哪?我送你!”程瑾瑜按下車窗。
溫婉聽到程瑾瑜的聲音也很意外,她停下腳步側(cè)身看去,對上程瑾瑜深邃的眼眸。
溫婉立刻垂下視線不敢與他對視。
“我……回學校,謝謝您,我自己坐地鐵過去就行了。”溫婉讀的是京都政法大學,離干部住宅區(qū)很近,畢竟京都黨校也在政法大學里,去培訓學習也很方便。
“溫小姐,上來吧,你拿著行李不方便。”陳果桐直覺程瑾瑜對溫婉感興趣,所以幫口道。
溫婉這才留意到陳果桐……前世與程瑾瑜一路披荊斬棘的省委大秘。
這感覺有點新奇,二十多年后的陳果桐走到哪都有人追捧著,現(xiàn)在卻只是程瑾瑜的司機。
“上來吧!”程瑾瑜語氣淡淡,卻有種讓人不敢拒絕的強勢。
陳果桐立刻下車,小跑過來幫溫婉把行李放到后車廂,然后打開后座車門,讓溫婉坐進去。
溫婉:……
她本來打算坐副駕駛座的。
畢竟她的身份也只適合坐副駕駛座,坐后排的可都是大Boss。
一路無言。
程瑾瑜沒有與溫婉說話,好似那個開口讓她上車的人不是他。
直到要下車,程瑾瑜才道,“你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啊?”溫婉意外,可想到他前世的口碑,知道他是好領(lǐng)導(dǎo),便點點頭,“好!謝謝程先生。”
陳果桐幫她拿下行李便上車調(diào)轉(zhuǎn)車頭離開了。
溫婉看向政法大學的校名,心生親切感,好久不見,我的母校。
她按記憶走到自己的宿舍。
之前她雖然住在溫宅,但也只限周末,平時為了方便學習,她一般都住在學校。
不過往后她不會再回溫宅了,未來四年,她要先解決自己的經(jīng)濟問題。
她不能像前世那樣為了學費和生活費半工半讀,而后考上公務(wù)員死守那點工資,想為鄉(xiāng)親們做點什么都做不了。
如今重獲新生,她有前世的記憶,相當于她有先知的能力,來錢快除了買彩票便是炒股票。
好在她記得2004年福利彩票雙色球一等獎的號碼,那期號碼之所以會印象那么深刻,是因為10月9號雙色球開獎號碼是她的生日,她的宿友趙恒熙念出來的時,所有人都覺得她錯過了幾個億。
都在惋惜她沒有買彩票,要不然一夜暴富,她們都能抱上她的金大腿。
說來奇怪,她與江柔相處一個多月,兩人說話的次數(shù)不超過一只手,可在政法大學里,與她同個宿舍的舍友卻親如姐妹。
雖說后來因為工作和家庭很少相聚,可她們自大學建起的QQ群卻從未解散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