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0年代正是家里最窮的時候。
好不容易做點營生攢下來的錢爸爸卻偷摸拿去接濟隔壁寡婦。
被奶奶知道后在餐桌上對我大聲呵斥，「你這賤蹄子都學會偷家里錢了，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。」
后來我真的被她打死，埋在家后面的山上。
再睜眼，我回到奶奶發現家里的錢丟了的那一刻，她痛罵我是賠錢貨。
我幾乎沒有絲毫反抗站起來就喊。
「就是我偷拿了，爸爸沒有給隔壁劉寡婦。」
01
再醒過來時我看著坐在桌前的人才明白我這是重生了。
「你個小賤蹄子，沒點本事還學會偷拿家里的錢了，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。」
奶奶說完就要拿起一邊的掃帚打在我的身上。
坐在我身邊的媽媽幾乎是第一時間抱著我的身子，護著我，不受奶奶的抽打。
我看著滿身都是力氣的奶奶，前世她也是卯足了勁用木棍一次又一次的抽打我的身子，在被媽媽送到醫院時因為搶救無效時，坐在一邊不做聲地爸爸算是松了口氣。
我絲毫沒有有于，直接站起身來大聲吆喝。
「奶，錢是我拿的，跟我爸一點關系都沒有，你要打就打我吧。」
奶奶愣在原地，轉股哦身來看了一眼跟啞巴一樣的男人，轉過頭來狐疑看著我。
「你說什么，把你的話再說一遍。」
「就是我爸拿出去給了隔壁劉寡婦，這都是我親眼看見的。」
02
前世奶絲毫不相信我的話，再加上宋偉明在她耳邊煽風點火，我最終還是沒能活著逃過她的棍棒之下。
「你媽是不下蛋的母雞，你這賤蹄子也跟你那個媽一樣，都是賤胚子。」
我媽實在是看不下去了，跪在院子中抱著我，淚水滴在我的肩頭，我能感受到滾燙地一股熱流順著我的肩頭流下。
「媽，您還是別打了，小玉還這么小，她懂什么啊，您要打就打我吧，是我沒教育好她。」
奶奶早就紅了眼，打一個也是打，打兩個也是打，索性帶著我媽一起打。
03
村里人都知道奶奶跟隔壁楊家那寡婦不對付，在聽見我說爸爸拿錢給她時更是怒火中燒，不管三七二十一，抄起來家伙就要打我。
楊家那寡婦自大丈夫死了之后，獨自帶著唯一的兒子楊國棟生活在我家隔壁。
因為她生的是兒子，我媽生的是女兒，她也經常拿這件事挑釁我媽。
「也就是我現在生的是兒子，要是生的是個女兒我這輩子也就直不起來腰了。」
就算自己的丈夫已經死了，但她還有一個兒子，只要有兒子在她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。
有時甚至都能在半夜聽見媽媽低聲啜泣。
「媽，你這是咋了，是不是奶白天又為難你了？」
「小孩子不需要懂這些，還是趕緊睡吧。」
我也在媽媽的童謠中安穩的睡過去。
不知道媽媽哭是因為生下的是我，還是因為在這個家里過的不好，我沒有過多的詢問。
04
在奶奶發現家里的錢再次丟失的時候，她幾乎是不用懷疑就把我抓到院子里。
「小賤蹄子你給我跪下，我諒你之前是第一次我就不怪你了，你現在可倒好，把我鐵匣子的錢全給我拿了，你知不知道那是咱家好不容易攢下的。」
攢下的為她孫子準備的唄。
她早就催著媽媽讓其不管怎么樣都要給她生下寶貝孫子，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宋家有皇位要繼承。
「奶奶，這錢真的不是我拿的。」
「再說了我要這錢干什么，家里不缺我吃不缺我穿，我要這錢也沒用啊。」
我跪在院子里，這村里的土院子跪的我膝蓋生疼，能夠感受到膝蓋下面有石子。
「你現在還學會跟我頂嘴了，趕緊把錢給我拿出來，要不然我就把你買給隔壁村的王瘸子換彩禮錢。」
也就是這個時候媽媽推門而入，身后跟著一臉春心蕩漾的宋偉明。
見我在院子里跪著媽媽趕緊過來抱著我。
「媽你這是做什么，亭玉現在還小，您不能總是打她，把這孩子打壞了怎么辦。」
奶奶丟掉手中的棍子，「我這是在教她做人，你插什么嘴。」
她轉身回了屋里，宋偉明緊跟其后，院子里轉瞬間就只剩下我跟身邊流淚的媽媽。
我知道現在不能繼續忍下去了。
05
宋偉明進去沒一會兒，就和奶奶笑著從屋里走了出來。
「放心吧媽，這件事我會好好處理的。」
在經過我們母女倆身邊時他轉變會冷漠的那一面，越過我們走了出去。
我也沒必要繼續在這里跪著了，膝蓋真的很疼。
媽媽將我扶起來，踉蹌了幾步后才算是站穩腳步。
「媽我沒事，接下來不管發生什么您都不要激動，您聽我的可以嗎？」
對于我說的話她有很多疑惑，但她自始至終都相信我。
前世這個時候宋偉明那個渣男就該帶著劉寡婦招搖過市了，是時候該我登場了。
我讓媽媽在家里等我一會兒，跑到村頭找到了村里信報的張嬸子，她們幾個正坐在村口的大槐樹下磕著瓜子閑聊。
見我走過來，連忙招呼我過去。
「亭玉啊，你爸剛帶著劉寡婦去鎮里你看見了嗎？」
「哎呀嬸子我這不就是過來迎我爸的嘛，我奶給了我爸一些錢，讓他去重新買一頭牛，家里的那個年紀大了，但是誰曾想我剛出門就看見他帶著楊國棟他媽走了，這不連忙追過來嘛。」
「我這兩條腿怎么能夠攆的上兩個輪子的，這才跟丟了。」
張嬸聽到我這話也算是明白了，她身邊坐著的嬸子可都是過來人，又怎么能夠不明白。
「你爸不會跟劉寡婦勾搭上了吧？」
「嬸子您這是說的什么話，我爸不是那樣的人。」
「你看我這沒攆上就先回去了，家里還等著***活呢。」
我心滿意足的往家的方向跑去，就等著那些嬸子的表現了。
06
宋偉明帶著劉麗娟從鎮上回來，車筐里放著大大小小的盒子，一看就不便宜。
大老遠就能看見后座上的劉麗娟的手圈在面前人的腰上，兩人甚是曖昧。
「我說宋偉明，你就這么光明正大的帶著劉麗娟去鎮上就不怕被你家的那位知道啊。」張嬸一眼就看見了前面的東西，繼續調侃。
「你媽讓你買牛的錢你就買了頭奶牛回來嗎？」
周邊的嬸子聽見她這話忍不住笑，有幾個還笑出了聲。
「你這說的是什么話，我跟麗娟情投意合，兩情相悅的事你們這些老家伙懂什么。」
他也不管別人怎么說，直接帶著人進村，路過的人對他們兩個的指指點點，宋偉明也就當沒聽見一樣。
現在街坊鄰居算是知道了他們這不正當關系，在背后沒少嚼舌根。
07
「說說說，就你們長了個嘴是把？」奶奶實在是聽不下去她們那么說自己的兒子，拿著掃帚出門迎戰。
之前跟她有怨恨的幾個嬸子都過來看熱鬧。
「原來老宋家就是這么教育自己兒子的啊，勾搭寡婦這種事都能干出來。」
「就是啊，還要不要臉了，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，我看啊，這人臉皮比那城墻還厚。」
「之前還說什么自己的兒子有出息，現在看來也不過是跟別人搞破鞋罷了。」
「沒人要的寡婦也就宋偉明這樣的能夠看的上。」
這些嬸子的話屬實是難聽，奶奶更是不肯認輸，拿起掃帚在眾人面前揮舞著。
「你們幾個老不死的，家里生不出來兒子在這里叫什么，你們婆婆就是這么教育你們的嗎？」
「我兒子想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，這件事還用得著你們來管了？」
奶奶以一敵眾，氣勢是一點都不輸給那些嬸子。
我搬過來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看著熱鬧，「果然是一出好戲。」
在屋里的媽媽聽著外面這群人這么詆毀宋偉明，她心里也很明了這是怎么一回事。
眾人見奶奶不是好惹的樣子，啐了一口后離開了我家門前。
一回院子就看見我滿臉吃瓜樣，剛消下去的氣再次點起來。
「你這賤蹄子竟然還有功夫坐在這里看熱鬧，剛剛怎么不出來幫我，就這么看我被那些不要臉的罵，怎么養了你這么個吃里爬外的家伙。」
「趕緊去作飯。」
08
宋偉明從鎮上回來后沒有直接回家，而是去了劉麗娟家里，那些大大小小的禮盒也愣是沒帶回來。
「偉明，你怎么晚才回來，我們還在這里等你吃飯呢。」媽媽迎上前，有些擔心的看著面前的自家男人。
她的話就好像耳旁風，宋偉明連看都沒看媽媽一眼，徑直走向奶奶的身邊。
我走過去拉住媽媽的手，讓她坐回來，繼續吃飯不用管他。
「媽，我想把麗娟接到我們家來住，你看這件是行不行？」
什么？
什么就接到我們家來住？
媽媽詫異的看向他，「你剛剛說什么？你想把劉麗娟接回來？為什么要接回我們家里來？」
「這是我們的家，怎么能夠讓一個外人住進來。」
媽媽實屬不解，就算是他們兩個勾搭上了也不能這么大膽吧，還想領回家，也太不把自己看在眼里了。
坐在桌前的奶奶卻一反常態，此刻臉都要笑爛了。
「好啊，把麗娟接到我們家里來。」
「我聽最近要有一大場暴雨，她家那個房子年份久了，讓她們娘倆住在那里也不安全。」
媽媽不明白他們兩個的意思，就算是平時罵自己她也忍了，現在還要把小三接回家，傳出去她王婉萍不要面子的嗎？
「這件事我不同意！」
奶奶一巴掌把自己手中的碗扣在桌子上，眼神死死盯著媽媽。
「王婉萍你又有什么權力不同意，只要我一天沒死，這個家里就是我說了算。」
見自己說話不管用，拉著我回了屋里。
坐在炕頭的人不作聲，我知道她現在很難受，小心翼翼走過去，只見兩行清淚掛在媽媽的臉上。
「媽，你就別哭了，我爸要是想把楊國棟他媽接回來是沒人能夠攔的住的，你沒必要因為這個渣男傷心。」
「是我沒有用，讓你跟我受苦了。」
我總感覺這次算是我們娘倆逃離苦海的關鍵點，不能就這么放過他們。
09
第二天李麗娟就帶著楊國棟住進了我的家里，她們娘倆睡在東廂房，我跟我媽在西廂房。
這件事也算是在我們村子里傳開了，都說宋家出了個皇帝，要兩個老婆伺候。
這些話每每傳進我媽的耳朵里都是刀子，一下又一下刺進她的心里。
我爸不在家的這些日子，劉麗娟沒少仗著我奶奶欺負我媽。
她站在院子里朝著我們這邊喊著。
「你就是個不下蛋的母雞，占著雞窩不下蛋，要是我是偉明哥我早就把你休了。」
「還是生兒子好啊，生了兒子以后就有人孝順了，生女兒只能給被人做嫁衣。」
「王婉萍我永遠都會比你高一頭。」
「不被愛的算是小三。」
劉麗娟說的實在是難聽，我在屋子里聽不下去，端著剛洗漱完的那盆水推門出去。
直接將水潑在了她的腳邊，嚇得她尖叫起來。
「你這賤蹄子竟然敢潑我，你知不知道我這條健美褲有多貴，你賠得起嘛你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