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燼也沒懷疑白棲樂什么。
還一直在問,“樂兒還沒看到自己喜歡的嗎?”
白棲樂對這些奇珍異寶并無太多興趣。
雖然她今晚的目的確實是來這里。
也確實是為了今晚的拍賣。
倒也不知道蕭衍在這里。
上一世好像沒見到他。
她都不知道她剛剛怎么一抬眼就看見了。
以前覺得毫無存在感的人,現在在她面前倒是顯眼,不,刺眼得很。
白棲樂冷笑了一下。
她沒嫌棄他礙眼,他倒是還不待見她了。
要不是因為他會早死,她對他才沒興趣!
“樂兒?!”沒有得到白棲樂的回應,蕭燼臉色有些細微變化。
總覺得今天白棲樂對他有點心不在焉。
是錯覺嗎?
“沒有看到喜歡的。”白棲樂回神。
正時。
拍賣先生神秘兮兮地拿出了一本書籍,他大聲介紹道,“這是近日橫空出世的著名詩人攬月的原稿親筆詩集,里面將近一百首詩詞,每首都是千古絕句。日后,這本真跡定當會成為無價之寶!”
“攬月的詩集!”秦文瑤突然來了興趣。
她在宮中見多了奇珍異寶,眼光自然很高,一般的玩物根本看不上。
這一刻聽到詩集,立馬興奮了,“太子哥哥,我要攬月的詩集,我一定要。”
蕭燼應該也聽說了這個名字。
白棲樂重生后,第一時間就秘密讓翠棗把這本詩集丟盡了詩詞大會,然后立馬名聲大噪,京城大街小巷都傳遍了她的詩詞,以至于那日白婉婉吟詩的時候,才會被所有人當場抓包。
而白婉婉一個庶出,深居閨中,幾乎得不到外界的消息,所以不會知道,她上一世的“名著”,早她一步,全部公諸于世了。
“攬月的詩集確實值得收藏。”蕭燼難得會認同秦文瑤。
秦文瑤笑得很得意,不忘諷刺幾句,“攬月天賦異稟,可某些人還自不量力,要把他的詩詞納為己有,真是不要臉。”
自然是在嘲諷白婉婉。
白婉婉也被秦文瑤說得難堪。
吟詩原本應該是她的高光時刻,現在卻徹徹底底地成為了她的黑歷史。
忍著氣又不敢發泄,【什么天賦異稟,都是抄襲!】
【我一定要找出攬月!】
【這個世界的穿越者,只能是我一個人,絕不允許第二個出現!】
“行了。”蕭燼招呼著秦文瑤,“別得理不饒人。”
“我什么得理不饒人,是她先不要臉。”秦文瑤看蕭燼在維護白婉婉,更加不依不饒了。
“你再多嘴,這詩集我不幫你拍了。”
秦文瑤咬牙,眼神死死地盯著白婉婉,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剮。
白婉婉當看不到,心里還在得意,【看,我就知道男主會被我吸引。】
【今天才第一天見面,這就開始護著我了。】
【男主他真的好帥,我好愛!】
白棲樂差點沒有聽yue了出來。
她當然不覺得蕭燼護白婉婉是對白婉婉有什么感情,不過是看在她的面子上。
她也很樂意看到,秦文瑤和白婉婉,狗咬狗!
競拍先生在進行了一番天花亂墜的介紹后,開始進行拍賣,“有喜歡的客官可以出價了,價高者得。”
“五兩銀子。”有人高呼。
“十兩。”
“十三兩。”
“......”
“二十五兩。”
“三十兩。”
拍賣現場很激烈。
白棲樂倒也沒想到,這本詩集居然這么受歡迎。
但仔細一回想,當年白婉婉能夠受萬人追捧,讓蕭燼對她一見傾心,和她“詩仙”的稱號,密不可分。
這一次,她倒是要看看,白婉婉還有什么本事兒,迷倒眾生!
“太子哥哥。”秦文瑤看蕭燼一直沒出手,有些著急了。
蕭燼不緩不急,抬了抬手,“一百兩。”
話一出。
全場都安靜了。
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。
自然是被蕭燼的豪氣給震驚了。
這本詩集固然值得珍藏,但攬月終究是當代詩人,不是絕筆,按照收藏的價值來說,就沒那么值錢了。
所以蕭燼這一喊,沒有人再跟價。
二樓雅座上,鄒錦誠諷刺了句,“太子還真是,人傻錢多。”
蕭衍喝了口茶,但笑不語。
競拍先生連忙一錘子敲定,“恭喜這位客官。”
蕭燼讓侍衛給了銀票,把詩集送給了秦文瑤。
秦文瑤喜不勝收,“謝謝太子哥哥。”
蕭燼也沒有把精力放在她身上,生怕白棲樂生氣,“還沒有能看上眼的嗎?”
白棲樂搖了搖頭。
“不急,聽說后面還有更寶貝的。”
“嗯。”
競拍會繼續。
此刻,競拍先生拿出來了一盒銀針。
他講解道,“此銀針是有著鬼醫稱號的王文之先生所有,據說王先生用這套銀針,救活過世間無數人,王先生歸天后,便由后人流傳下來。現王家再無醫者,幾經周轉才出現在這里,很有收藏價值,也具備實用性。喜歡的客官可以大膽競拍!”
“我喜歡這個。”白棲樂突然開口。
蕭燼愣了一下,也有些不明白,“你喜歡這個?”
“嗯。”白棲樂點頭。
今晚就是為它而來。
當然她不懂醫術,也沒有收藏古董的習慣。
但有人,一定會喜歡。
畢竟,想要掰倒蕭燼,光靠她一個人,光靠白家,再加上個短命王爺,根本不夠。
她需要招兵買馬。
“好。”蕭燼一口答應。
有人也已經喊了價,“一兩白銀。”
“三兩白銀。”
然后,就安靜了。
秦文瑤嗤笑了一下。
白棲樂什么眼光,什么破玩意都看得上?
真沒見過世面。
蕭燼看沒人喊價了,抬了抬手,“十兩白銀。”
競拍先生問,“這位爺出價十兩,還有更高的嗎?沒有的話......”
“二十兩。”
二樓雅座,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嗓音。
白棲樂往屏風上看了過去。
不是蕭衍的聲音。
但聲音確實是從他的雅座傳來的。
蕭燼喊價,“三十兩。”
“四十兩。”
“五十兩。”
“六十兩。”
蕭燼黑臉,“一百兩。”
“一百一十兩。”對方不溫不急,每次就加十兩,緊追不舍。
“二百兩。”
蕭燼不想和對方糾纏,有辱他的氣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