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媒人的姑姑，收介紹費收到失去理智，把注意打到了我身上。
她把一個家暴二婚男吹得天花亂墜，逼我一定要嫁給他。
拒絕后，二婚男惱羞成怒把我拖到巷子里惡意毆打，想生米煮成熟飯。
看著我被扇到滿臉腫脹，全身鞭子的紅痕。
父母要為我報警，我攔住了。
既然姑姑覺得這個對象好，我當然要把這福氣還給姑姑了。
然而半年后，懷孕的表妹帶著二婚男出現在姑姑面前時，
她卻崩潰了。
1
被一身酒氣的二婚男拖進巷子里的時候，我剛結束白天端盤子，晚上做家教的兼職工作。
他把我重重推倒在地，然后騎在我身上二話不說就扇我。
一邊扇一邊罵我。
「***，敢耍我。」
「收了我的錢，老子手都沒摸一下。」
「想白嫖我五萬的介紹費？」
「你姑姑說生米煮成熟飯，你就老實了！」
說罷他要解下褲腰帶，我趕緊掙扎起來要跑。
還沒爬起來，二婚男皮帶就抽在了我的身上。
好痛，我捂著頭躲避。
為什么，爸爸明明已經給姑姑五萬，讓她還給二婚男了。
姑姑沒有還嗎？她為什么要這么對我。
「想跑？」
二婚男拽著我的頭發拖曳我走向更深處。
從剛剛開始，我就吶喊求救，但是無人應答。
我不敢想接下來會發生什么。
冷靜，我要冷靜，我強迫自己深呼吸。
我再也不是初中那個只會被欺負的女孩了。
我換了堅定清亮的聲線。
「大哥，我的智能手表剛剛已經自動發送地址異常給我父母了。」
「它還會自動錄像儲存云端，五分鐘后，我再不報平安，就會自動報警。」
「你求財求色都好，總不會想進局子吧？」
聽到會進局子，他的手一頓。
「唬我呢？」
我知道他害怕了，要是真不顧后果，他何必挑選如此偏僻沒有監控的地方，何必先把我手機搶走。
剛好此時，提醒我洗澡的鬧鈴響了，鈴聲我選了警鈴，非常刺耳。
二婚男嚇了一跳，手松了。
就是這時，我迅速站起身右上勾拳打他腹部，再雙手從他下巴往上擊，最后朝著他關鍵部位來了中掃踢。
看他被打趴在地，沒有能力再欺負我時，我就停下了。
自從我被表妹霸凌，爸爸花了大錢給我找教練，送我去學習散打。
剛被二婚男拖走的時候，恐懼以及身體上的疲憊讓我無法反抗，才讓他有機可乘。
教練說過，沒有把握不要輕易出手，出手也只是為了自保，不是欺負人。
二婚男哀嚎著掙扎起來的時候，我迅速把路邊的酒瓶碎片，抵在了他脖子上。
「酒醒了嗎？我賤命一條，殺你只憑我一念之間。」
二婚男脖子上滲出血珠，疼痛感讓他恢復了理智，后自后覺自己干了什么，雙腿抖成篩。
「姐，姐，我錯了。」
「我原本只是想找你姑姑要回五萬塊，是她一直給我***，說你們家不還錢，自持清高，我今晚只要得手了，就有老婆了。」
「你在這兼職好像還是她女兒提供的信息。」
「我就是喝醉了一時上頭，你放過我，五萬我不要了。」
要，怎么能不要，連本帶利都要還給我爸。
我兼職的事情沒跟其他人說，不過前兩天確實撞見過下夜班的表妹。
我攥緊了拳頭，所以，今晚的一切都是姑姑唆使，表妹遞刀子的。
我到底跟她們倆什么仇什么怨，她要這樣害我？
可是既然她們要害我，我就顧不得什么尊敬長輩了。
我把碎片又扎進了一點。
「王哥是吧，我手機有你剛剛打我的全部錄像證據。」
「你不想進局子，就乖乖聽我話。」
剛剛還囂張氣焰的二婚男馬上被嚇得尿褲子。
「我聽，我都聽，別讓我再進監獄了！」
二婚男坐過牢？真是我的好姑姑，介紹了一個這樣的男人給我。
「王哥，首先跟你說清楚一點。」
「收你介紹費是我姑姑，我爸另外給她轉了五萬還你。」
「我姑姑借著你的名義，自己吞了十萬。」
「她耍了你，也耍了我們一家！」
「所以誰是你的敵人，你辨認清楚了。」
他褲袋里我的手機響起了，他又嚇得一震。
我拿出來一看，上面赫然寫著「爸爸」。
我給爸爸報了平安，讓他趕緊來接我。
掛斷電話后，我看向二婚男：「放心吧，我不會讓你那五萬塊錢打水漂。」
2
和二婚男互相留下聯系方式后，他落荒而逃。
我癱倒在地，沒多久，爸爸就來了。
他滿眼心疼，都不敢碰我。
這是女兒第二次受傷害了，他一定很郁悶，為什么我總是遭受這些事情。
我攔住了爸爸要報警的手。
哪怕馬上做傷情鑒定，控告二婚男惡意毆打，他最多坐15天就出來了。
而且我也還手了，還得不輕。
這點教訓，雖然對二婚男來說不夠。
但我還要利用他。
在爸爸的攙扶下，終于到家。
左右踱步的媽媽看見我的那一刻，差點暈過去。
他們一左一右，紅著眼為我處理傷口。
而我閉上眼回憶最近所有跟姑姑的細節。
3
這已經不是姑姑第一次給我介紹對象了。
上一次是在我高三一模前，鄭重約了我們一家說有要事商討，特別說明一定要帶上我，因為對我未來至關重要。
這次之前，我們兩家因為她女兒也就是表妹欺負我的事情，已經不怎么聯系了。
我爸覺得過去這么久了，何況當時姑姑帶著表妹認錯態度好，再者覺得她亂來也不會拿我的未來開玩笑。
等我們一家三口到場，她帶來一個流里流氣的男生，隆重向我們介紹。
說這個男的中專畢業，隔壁市人，單親家庭。
「可可，李杰他在廠里做配貨員，多有出息！」
「你倆年紀差不多，正好認識認識，他說能給你安排個生產文員的工作呢！」
說罷李杰要跟我握手，我看著他十個指甲都藏著泛黑的寶藏。
尾指的指甲跟古裝劇護甲套那么長，那么尖銳。
我謹記要禮貌，猶猶豫豫地伸出手，還是爸爸救了我。
他疾步護在我跟前，敷衍握過李杰的手，然后問姑姑什么意思。
姑姑無辜地說：「這不明顯嗎？給可可介紹對象啊，這么好的條件，錯過可就沒有了。」
聽到姑姑這話，我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。
我不是瞧不起他的學歷和樣貌，可是這個人從進門起邋遢的形象，站著都要抖腿。
而且這個男的，我站直了能看到他頭頂的油光，低頭能看到他快要出逃的腳趾。
自我介紹的時候，眼神方向讓我以為后面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。
哪怕只是一個陌生人，我都不想站得太近。
姑姑看我掩蓋不住的嫌棄臉色，一掌拍在了我的背上。
「哎喲我的侄女，咱們也不是大富大貴的家庭，別以為自己讀多了書多金貴似的，小伙子收拾收拾配你綽綽有余。」
我難受的咳嗽了幾聲，不想跟這個姑姑多說話。
求助地看向爸媽。
我爸媽也終于看明白這場聚餐緣由后，氣得手抖指著姑姑。
「芳芳，可可快要高考了，你這是做什么！」
「可可才幾歲？你給她介紹對象像話嗎！」
沒想到姑姑絲毫不覺得自己有問題。
理直氣壯解釋說我也到年紀了，早為婚姻做準備有什么不好。
「女人終究要有個好歸宿啊，她讀書不懂，你們做父母的也不懂？」
我爸媽是樸素老實的人，即使臉漲得通紅，也說不出重話。
看我爸媽戰敗，我眼咕嚕一轉：「姑姑，他這么好，你怎么不介紹給表妹？表妹剛好中專畢業，多般配！」
表妹與我同歲，小我幾個月，但沒考上普高，聽說她中專都沒念完，最近直接去超市打工了。
姑姑一聽，手一拍桌子指著我。
「你說什么呢！我女兒怎么能找個......」
沒說完，她意識到不對勁，收住了口，又訕笑著說：「哎呀，我婷婷她哪有這個福氣，姑姑這不是緊著你考慮嘛。」
呵，這話說出來誰信。
最終這頓飯吃得沒滋沒味，無疾而終。
爸媽回家后，在家罵了姑姑好久，又哄著我讓我別多想。
最重要的是高考，別聽姑姑的話。
我當然知道姑姑不懷好意，我也是快成年的人了，這點事情還看不明白？
不就是想亂我心神，我猜測她自己有個廢柴女兒，就看不慣我處處比她女兒好。
4
這個小插曲我沒放在心上，一心想著高考。
爸媽為方便我學習，不想我額外在住宿和生活上分心，所以高三下學期在學校附近給我租房。
不成想，這成了那個邋遢男騷擾我的理由。
他居然天天守在學校等我晚自習結束放學。
不管我怎么甩臉，無視他，他都在我身后自顧自表白，展現他的深情。
我實在沒辦法，跟他說再騷擾就報警處理了。
他自以為帥氣地把頭簾一甩說：「女人，還演，你姑姑都告訴我了，你對我一見鐘情，只是害羞。」
「小爺我的耐心有限，再矜持就顯得作了。」
「你拒絕的是一個天神的愛！」
我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，佩服他土話隨口就來的本事。
但我替人尷尬的毛病都要犯了。
原來還是姑姑搞的鬼，我勾勾手指喊了邋遢男過來。
我把表弟所在班級告訴了他，也就是我姑姑的兒子。
「想追我？你跟這個人成為好兄弟了，我再考慮考慮。」
沒多久，我的校園生活恢復平靜，連我爸媽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。
只是某天晚上回來聽到他們八卦。
說是姑姑在網吧找到了表弟和那個邋遢男，把邋遢男瘋狂打了一頓。
說他唆使未成年人去網吧，影響表弟學習，鬧到了警局里。
我嘴角勾了勾，繼續看整理的錯題本。
我以為這件事之后，姑姑不會再在我身上起歪主意了。
哪成想在我的升學家宴上，她又帶了一個陌生男人過來，也就是今晚打我的二婚男。
5
高考結束后，我如愿考上北城985，一向低調的爸媽問我要不要辦個升學宴威風一下。
我連忙拒絕，說自己家里吃一頓好的就好了。
于是爸媽把畢生所學的菜式都給我整了一遍。
爸媽都因為家境沒能好好念書，我能考上好大學，仿佛也圓了他們的夢。
就在我們一家三口準備大快朵頤的時候，來了不速之客。
姑姑還有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。
我爸看見相似的陣型，馬上想關門送客了。
無奈姑姑硬闖了進來。
「這么多好菜，那來得正是時候！」
「小王，來，坐這，嫂子愣著干嘛，拿碗筷啊。」
姑姑一把拉過男人坐在我身旁。
「可可啊，上次那個小癟三肯定是太小不成熟了，你不喜歡。」
「姑姑這回給你找個成熟男人，叫王哥。」
我撇了他倆一眼，懶得搭理，不想浪費我爸媽的手藝，埋頭吃飯。
姑姑見我不說話，忙跟男人說我小孩，不懂事。
然后轉眼跟我爸媽銷售起了這個男人，說他在500強大企業干，一表人才。
唯一的缺點就是年輕不懂事，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，過錯都是女方。
我暗自冷笑了一聲，誰信。
我爸媽也對姑姑的話語毫無興致，在我們家的小群里商量著怎么趕走他們。
許是感受到了我們的冷漠，姑姑一臉諂媚地先把二婚男送走。
回過頭就黑著臉警告我們。
「哥，你現在眼里還有我這個妹妹嗎？」
「忘了當初我怎么一步一步背著你去村口看病了吧。」
「以前你總跟我說，我是你世上最親的人了，回照顧好我，把我當半個女兒。」
「可是自從可可出生，你就把我忘了！」
「哪怕因為之前婷婷欺負過可可，我不是道歉了嗎！還想怎么樣！」
每次都是這樣，一跟姑姑講理，她就拿出小時候的事情來綁架我爸。
爺爺奶奶過世早，姑姑和爸爸兩兄妹相依為命長大的。
可是這么多年了，我們家能幫的都幫姑姑家了。
而且她這話頗有跟我吃醋的感覺。
「我可跟你們說，這個男人搶手得很，反正五萬的介紹費我收下了，你們是見也得見，不見也得見！」
「不然你們自己把五萬還給他。」
我媽震驚地看著姑姑。
「芳芳，你怎么沒問過我們意思，就胡亂收錢介紹呢！」
「況且這錢是你收的，憑什么要我們還？五萬啊」
五萬是一筆不小的費用，省吃儉用夠我一整個大學學費和生活費了。
我姑姑抱著手臂，好整以暇看著我們。
「我是她姑姑，我還沒這個權利？」
「沒有我，她爸都活不了，相當于可可的命是我給的！」
「我兒子也要考大學了，要報一個清華班，學費五萬。」
「哎呀，你們就當可憐可憐我，婷婷已經沒用了，我不能讓我兒子也跟著墮落啊。」
說罷姑姑開始哭了起來，哭自己這么多年一個人帶兩個孩子有多慘。
可是姑姑有今天，全賴她自己。
先是愛把自己丈夫貶低得一無是處，鬧得離婚下場。
再是重男輕女，不肯花心思在表妹身上，表姐也不長進，于是不學無術。
而我這個表弟，讀書確有幾把刷子，但是個高分低能，一直被姑姑照顧著。
我爸整個過程都沒吭聲，他按著手機噼里啪啦了半天。
然后把銀行轉賬流水單給了姑姑看。
「芳芳，五萬我轉你賬上了，你馬上還給人家。」
「可可的終身大事不是拿來給你交易用的，她的未來她做主。」
「哪怕她不嫁人，我也養著。」
姑姑看著賬上的錢，吶了一下。
「哥，你就為了可可，值得嗎？」
我爸這次真的生氣了，他握著拳頭：「芳芳，我謝謝你當年背我看病，可這么多年，我也不欠你什么了。」
「你的工作，兩個小孩，能照顧我都照顧。」
「但你不該把注意打到可可身上，你再這樣，我們兄妹決裂！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