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關突然傳來的開門聲,打斷了溫霜微的思緒。
她抬起濕漉漉的眼眸,正好撞進季鞅的眼中。
季鞅轉眼看見打濕一片的沙發,立馬將視線轉移到墻上的掛鐘,馬上十二點了。
季鞅緊蹙眉心,一句話也沒和溫霜微說,抬起腿就往房間走去。
從頭到尾,一句問候也沒有,冷漠得像從不認識的陌生人一樣。
溫霜微心底泛起酸澀,還是沒忍不住叫住了他。
“小叔,你這段時間去哪了……”
季鞅腳步未停,厲聲道:“我的事情用不著你操心,管好你自己先?!?/p>
溫霜微的心也隨之冰冷的話語破碎,眼睛又泛起了酸澀,淚光閃爍。
她倚靠在沙發上像個被遺棄的破娃娃,被淚水模糊的雙眼,也模糊了季鞅的影子。
換做以前,季鞅是從來不會用這種冰冷的語氣和她說話的。
溫霜微初到季家時,她說怕黑,季鞅一忙完就會陪在她身邊,對她向來都是有求必應。
十幾年來,無一例外。
可從她二十二歲表白后,一切都變了。
她再也不是季鞅心尖上的人了,那朵被精心灌溉的野玫瑰凋零了。
溫霜微打電話給了好閨蜜季霖。
電話那頭,季霖恨鐵不成鋼道:“你能不能有點出息,季鞅都不要你了,你現在為他哭哭啼啼有用嗎?”
“他還不是裝作看不見,你還不如跟我一起出國讀研算了?!?/p>
“我一個人在米國讀研太孤單,有你這個大美女相伴,沒準遇到個185大帥哥,到時候誰還記得季鞅??!”
溫霜微哽咽道:“我要是走了,季家就沒有我的位置了……”
季霖滿是心疼的勸慰著溫霜微,“我早就告訴過你,你和季鞅沒有可能?!?/p>
“他是你的小叔,以季鞅的身份和地位,怎么可能跟你在一起。”
掛斷電話后,溫霜微回味著季霖剛剛說的話,回到了房間。
看著這些年來季鞅送給自己的所有禮物。
十歲的鋼筆,十二歲的公主發夾,十五歲的高定連衣裙,十八歲的高跟鞋,二十二歲的頂級珠寶……
溫霜微找了個紙箱,將有關季鞅的東西一樣一樣放進去。
每放一樣,就像把她心里的愛戀一點點封存。
慢慢的,房間空了,她的心也好像空了。
第二天清早,溫霜微就把所有物品都搬到了一樓倉庫旁的小房間。
這里曾是季家堆放雜物的地方。
將房間收拾干凈后,她便拿著大學畢業證和入學的通知書準備出門,去辦簽證。
路過客廳,看見季鞅時,她只是微微頷首一笑。
再也沒有像從前那樣殷切的湊了上去,而是挨著墻邊默不作聲地往玄關處走。
季鞅很不習慣她這幅拘謹怯弱的模樣,眉毛緊蹙,總覺得一夜間她變了許多。
最后還是沒忍住出聲叫住了她,“外面下雨,你這是準備去哪?我開車送你?”
“小叔,今天是情人節,你還是去和詩意姐約會吧!”
她喃喃低語著,季鞅似乎沒太聽清,又問了一句。
“你剛剛說什么?”
“沒什么?!?/p>
“溫霜微,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唯唯諾諾的人了?”
溫霜微攥緊公文袋,眼瞼低垂,“昨天我看見你從書房拿了季家家傳玉鐲,你應該是打算在今天送給詩意姐的吧?!?/p>
季鞅略顯不解,但還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,“那是我送給……”
玄關處的門鈴聲打斷了季鞅的話語。
身著嫩黃色綢緞裙的鄭詩意,扭著腰肢朝季鞅走了過來。
她順勢挽住季鞅的手,語氣嬌媚動人。
“季鞅,你怎么不早跟我說,今天霜微也要和我們一起啊,我可沒準備霜微的那一份禮物。”
這聲霜微叫的,膩的像是吃了十幾罐的蜂蜜,齁的人嗓子眼發顫。
溫霜微沒有像以前那樣無理取鬧,轉身要走。
季鞅喊住了她:“要去哪兒,順路的話送你?!?/p>
溫霜微悶聲道,“不用了,我們還沒有熟到這個程度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