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悠然嚇了一跳,她赫然轉頭,竟是孔良育。
“你在這里干什么?”夏悠然推開他的手,與他拉開距離。
已經九點多了,孔良育居然在她家的樓下。夏悠然緊皺了眉頭。
“我在干什么,我在等你!”孔良育道,“你不是答應了我今晚跟我一起吃飯嗎?”
夏悠然匪夷所思,“我什么時候答應你了?我根本就沒有回復你!”
“不說話不就是默認了?不要害羞,我知道你的。”孔良育道,“你們女人有時候就是一邊故意勾引,一邊又釣著男人。”
孔良育到現在還沒有吃飯,他一直等在夏悠然的樓下。因為他認為夏悠然已經答應了跟他吃晚餐,所以他騙了家里說今天晚上學校聚餐。然后他過來等夏悠然,發信息給她,她沒回,打她的電話,一直在通話中。
孔良育餓著肚子等到現在,憋了一肚子氣,他認為這又是夏悠然在欲擒故縱。
夏悠然簡直想一拳打到他的臉上,“孔良育,你自己白日做夢,別來騷擾我!你再敢在這里出現,我就報警了。”
“嘿,你……”孔良育瞪眼,伸手要抓夏悠然,夏悠然甩開,一巴掌狠狠打上孔良育的臉。
“你給我滾!”
孔良育捂著火辣辣的臉,“你敢打我,你這***……”孔良育無與倫比的男性自尊不敢相信他被一個女人打了,他面目猙獰,揮手想打回去,突然有男人喊了一聲。
“夏夏姐!怎么了?”
應熾一直看著夏悠然進單元樓,發現她好像被一個男人攔住,表情很是不悅,然后就見夏悠然與那男的起了沖突,他連忙跑了過來。
孔良育見一個體格高大的年輕人朝他跑來,那拳頭好像一拳就能打飛他。他沒來由就心生懼意,后退一步,轉身跑走了。
應熾想追,被夏悠然拉住了,“別追了。”
“他是誰?”
夏悠然黑著臉說:“一個同事。”
“他對你干了什么?”應熾陰鷙地看著孔育良倉皇而逃的背影。
“嘖,他就是個神經病。”
應熾轉頭看向她,見她沒什么大礙,道:“我送你上去吧。”
“嗯……”
夏悠然打開密碼鎖,兩人進了單元樓。
夏悠然按下電梯鍵,揉了揉太陽穴。
“夏夏姐,你那個同事,是什么情況?”
夏悠然嘆了一口氣,“……那個神經病說我勾引他,以前給我發騷擾短信,今天又莫名其妙地發短信說什么一起吃飯,我沒回他,他就說我默認了。”
“你不早說,我現在下去整死他。”
夏悠然忙道:“別,萬一為了這種人進派出所不值得。”
電梯到了十二層,夏悠然與應熾出了電梯。
“那家伙叫什么名字來著?”
“孔良育。我之前以為不搭理他就算了,沒想到他會這么瘋癲,明天會去跟學校反映情況,看看怎么辦。”
“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。”
夏悠然在她的家門口站定,笑道:“別擔心,我自己會處理好的,進去喝杯茶?”
“不了,你趕緊去備課吧,別耽誤休息。”
夏悠然無奈笑笑,“那就謝謝你送我上來了。”
“不用這么客氣。”
夏悠然用指紋開了鎖,跟應熾說晚安,應熾微笑看著她關了門,然后馬上轉身按了電梯下樓。他出了單元樓,在四周左顧右盼,只可惜孔良育已經不在底下了。
翌日早操過后,夏悠然碰上了校紀委書記甘銘,就將這事跟他說了。甘銘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,平日里很是謙和圓滑,他聽說了之后,大皺眉頭,“要是孔良育真有這些齷齪的事,我們一定按紀處分他。夏老師,你有什么證據能提供給我們,好讓我們去找孔育良對質。”
夏悠然有些為難,“他的信息我已經都刪了,昨天他去我家樓下,我也沒有錄音什么的。”
“嗯……這就有點麻煩,不過我會找孔良育先聊聊,看他會說什么。”
“好的,麻煩你,甘書記。”夏悠然頓一頓,“如果他承認了,學校會把他開除,或是調離嗎?”
“這個,要等我問清楚了以后,再具體看看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夏悠然道謝后準備離開,甘銘又把她叫住了,“夏老師,我希望這件事情在我們調查清楚之前,你不要跟學校任何人說,你也知道,影響不好。”
夏悠然眉頭微蹙,“我知道了,甘書記。”
這事暫且告一段落,夏悠然忙著了解新學生,很快將其拋之腦后。
不過應熾隔了一天發信息問她情況,夏悠然說是交給領導處理了,讓他放心。
于是應熾又跟她聊起了其他,問她宜市哪里有好吃的特色小吃店。
夏悠然跟他說了兩家。到了晚上,她就收到了其中一家的打卡照片。
今年的中秋節就在教師節后一個星期,夏悠然邀請了楊海桃一家,還有夏悠然的堂哥一家。夏悠然的堂哥夏向明在宜市的一家大型超市里當經理,他的妻子是人民醫院的一名護士,兩人有一個八歲大的兒子。
這兩家人在中秋假期都很忙,所以兩年來都是在夏悠然家里過中秋節的。
當然,今年加入了最早來到夏悠然家的應熾。
夏悠然吸取上次教師節的經驗,在應熾來之前,就告訴他家里什么都有,空手來就行了,但是應熾“沒看見”她的消息,來時還是帶了禮物。他帶了一箱酒。一箱茅臺精品。
“你給我發信息了嗎?我可能開車沒看見。這一箱是別人送的,我原本想帶一箱我常喝的威士忌來,但我怕你們喝不慣,所以就拿了這箱白酒。”
“不是,你到別人家都是一箱箱帶酒的嗎?”穿著寬松家居服套著圍裙的夏悠然虛心求教。
“瑤瑤姐不是說你能喝?”應熾頗為無辜,“并且不是還有兩家人?”
他們再能喝,也不能豪氣地干掉六瓶茅臺吧?夏悠然覺得應熾對他們的酒量有極大的誤解。
應熾抱著酒箱,輕輕撞了一下夏悠然的肩膀,“我就放餐桌旁邊了?”
“……好。”夏悠然總不能讓他把酒扛回去。
也許她得習慣自己真有了個出手大方的弟弟。
應熾將酒放在餐桌旁,拍了拍手,然后他四下看看,“這是你買的房子?”
“啊,嗯,前年買的。”
“我可以參觀一下嗎?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